江寒夜深呼吸一口,他有些悲哀的发现,现在对他来说,这深呼吸竟然也变得这么艰难——他的整个呼吸道就好象是一条坚冰隧道一样,每呼吸一口气,都会让他觉得无比疼痛。
虽然是痛,江寒夜还是强忍住那火辣辣的痛楚,连续吐息四次,这才觉得自己现在是神清气爽了。
“驭水诀是实用性的功法,而陀罗尼经则是令人经络心脉通畅并且变得更坚实的功法,我还是先运行一遍陀罗尼经吧。”江寒夜心中暗暗想道。
可是想起陀罗尼经,江寒夜便禁不住想到悟颠大师,又联想起他那曾经的家乡——卧牛村,想起卧牛村的老老小小,和自己养父母一家,他的心中便又积聚起许多的仇恨来。
“江寒夜啊江寒夜,你一定不能倒下,如你因此就倒下,父母亲人的仇谁来报?小玉的仇谁来报?四师兄岂不是白死了?”江寒夜想到这些,似乎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也感觉到四肢又变得暖和一些了。
“原来仇恨竟然可以使人变得热血沸腾……”江寒夜无意间窥探到这个秘密,他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动。
这就好像是一个魔咒一般,江寒夜竟然能够展动四肢,勉强盘膝坐下了,只是当他诵起陀罗尼经的经文时,忽然间觉得那经文竟然好似离开他很远,飘飘悠悠,不肯附着在他心间。
无论如何,江寒夜终于靠着自己的力量,打通了四肢经脉。当粉娘子端着热汤进来后,吃惊的看到他竟然站在地上舒展四肢,并且头发也已经用一根带子随意绑在脑后,身上也穿了一件从洛日衣橱里找到的衣裳时,禁不住大吃一惊。
“呀!谁帮你的?”粉娘子惊问道。
“谁?这世上除了自己,我还能依靠谁?”江寒夜波澜不惊的说道。
“真的是你自己?”粉娘子带着几分狐疑,上下打量着江寒夜。如今江寒夜的一举一动都已经与常人无异,粉娘子看到江寒夜正活动着手脚,他脚尖点地,脚踝轻轻的扭动着,双手也不住的抓握着,由于血脉封冻太久,他的肤色显得异常苍白,这么一活动开来之后,脸上便又恢复了那健康的麦色。
“自然是我自己了,莫不成还是洛日变作鬼来帮我?”江寒夜淡淡的说道。经历过了那许多事,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脸上也少了几许稚嫩,多了一些忧伤和成熟。
“太不可思议了!”粉娘子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江寒夜说话,她咂舌道,“这昆仑山的极寒冰雪,与其他地方的冰雪自是不同,这是九天之上降下的冰雪,便算是九天玄女下凡,若是在那冰天雪地中呆久了,也一般会被冻死!以我这样的修为,那年初搬来这里的时候,遇到冰雪,又身负重伤,停留在冰雪里冻了几个时辰,我后来都足足花了半年的功夫才康复呢,你居然在这短短几日就……太不可思议了!”
江寒夜根本无法了解粉娘子此刻的心情和感受,在他而言,他不过就是从僵硬到可以动弹而已,没什么可以炫耀的,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要去冰宫了。”江寒夜穿戴整齐之后,到处翻找,他在找自己的梵天尺。
“你去冰宫?你在找什么?”粉娘子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她尚未从震惊中走出来。
“当然是找我的法宝。”江寒夜随口道。
“你的法宝?”粉娘子一愣,她不记得江寒夜随身有携带什么珍贵法宝之类的东西,但是忽然间就想到了那把土不拉叽的木棒子,旋即说道,“是那个木片子吗?也是被教主拿走了。”
江寒夜皱起眉头来,嘀咕道:“他怎么什么都拿?”
“哟,你瞧你这话说的,这整个昆仑山,乃至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还有什么他不能拿的?”粉娘子本是个说话带着几分尖酸刻薄的女人,可是她在说起洛行云的时候,却没有半点嘲讽,多的是崇拜和爱慕,就连江寒夜都听出来了。
江寒夜听了此言,心中大为不快,他看着粉娘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现在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