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江寒夜在读书的时候是极为专注的,可谓目不转睛,心不二用,然而今夜他却神情恍惚,尽管手里捧着书,却读不了太久就得放下,然后对着灯火出神,如此反复。当深山鸟鸣,月色退去,日头升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却连一页都没读完。
“唉!果然是不行,我还是要专注凝神才是。”江寒夜微微叹息着,把手札收到乾坤袋里。他的身份在人间尚是个谜团,就连灵儿都不知道他是暗医,因此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不知不觉,回到血魔神教已经有三四天了,这三四天的时间里,江寒夜除了偶尔处理一下教中事务之外,大多数的时间都泡在了况神医的百草园里,不是与他喝茶,就是帮他除草。现在的江寒夜与况神医已经算得上是半个同行,因此他渐渐的对那些草药之类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十多年来有事没事他就会往百草园里跑。
“这叫百叶花,虽然名字是这样,但是它却只有一片叶子,没有花。”况神医向江寒夜介绍着草药的名字和来历。
“咦,真是奇怪的很,为什么名不副实呢?”江寒夜道。
“呵呵,教主,这世间名不副实的东西岂只这百叶花一个呢?”况神医道,“就如我,江湖中的朋友给我个面子,称呼我一声神医,然而我却对许多事情都无能为力,比如十年前的行尸瘟疫……”
“况神医言重了。”江寒夜正色道,“据我所知,十年前况神医忽然从教中失踪,实际上是去帮助一些幸存者了,而后来我们救助的一些幸存者中,有一半是吃过你给的药,所以才会有一定的抵抗力的,对不对?”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呢?”况神医道,“教主,我看你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不知是什么烦恼缠绕着你呢?”
“唉!”江寒夜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小药锄,然后拉过一张矮凳子坐下,“况神医,你听说过七界么?”
况神医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况某只不过是一介郎中,并非武道中人,对这些事知之甚少。”
“七界指的是人间、鬼界、地府、妖界、魔界、仙界以及壶中世界。”江寒夜道,“这七界原本是一个整体,传闻当初盘古大帝开天辟地的时候,他身躯的某些部位就化身为这七个世界,因此七界可以说是互相隔绝,但是又断不了各种联系的。”
“哦?果有此事?”况神医道,“不过况某也只把这个当作故事来听罢了。”
“或许不止是故事呢。”江寒夜道,“先前是人间出事,查来查去,查到了妖界身上,现在魔界似乎又牵扯进来了。”
况神医盯着江寒夜,他忽然开口道:“教主,我觉得你近来印堂有些晦暗,不知身体是否哪里不舒服呢?”
“身体倒是没有不舒服,大概是心事重重,压的我难过吧。”江寒夜道。
“你我皆是凡人,无论你修为多高,我们始终都不是神仙。”况神医道,“既然是凡人,我们就不必把天抗在自己肩膀上不是么?”
“呵呵,况神医说的极是,或许是我多虑了吧。”江寒夜笑了笑说道,“来吧,请继续教我这些花草吧。”
“难得呢,我难得能收到这么好资质的一个徒弟,也罢,我就算倾囊相授都不会后悔了。”况神医也笑道。
……
百花谷。
夜晚的百花谷沉浸在安静和幽香中。自从行尸瘟疫过去之后,人间渐渐的恢复了生机,而原本就生机盎然的百花谷更是阳光明媚,绿树成荫。
两个百花谷当值的女弟子手持长剑,缓步行走在小径上,她们虽然是女孩子,但是目光中却满是坚毅和勇敢,她们发誓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守卫这个家园。
“咦,师姐,你有没有看到一条身影从前面晃过?”走着走着,其中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女孩子停下脚步,望着前面的黑暗狐疑的问道。
“哪里?”另一个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孩子问道。
“就是那里。”红衫女子指着前面对她说道。
“没有啊,莫不是你看花了眼?”黄裙女子仔细的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不会,我确实是看到了!”那个红衫女子越来越笃定了,她甚至快步往前走去,想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用以印证自己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