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活的下来,与我何干?我从来就不是那等侠义之士,我看你是误会了!”江寒夜冷冷道。他手捏咒诀,操纵梵天尺,在半空中飞速的旋转,将个空气都给划出一道深深的漩涡来,整个月光也在梵天尺的搅动下变成了有实质性形态的东西,伴随着那空气漩涡,像是乳白色的流水一般旋转着。梵天尺划破这漩涡,倏地向那男人,或者是那穿山甲的头部打去,这一击,定会让他们两个魂飞魄散,头颅破碎。
“你你你!”穿山甲骇然,它忙不迭的闪开身子,只可惜现在这男人的躯壳与它的本体大不相同,它指挥起这四肢来也颇为麻烦。甲狰笨手笨脚的躲闪着,想要避开江寒夜这一击。同时它将个身子蜷缩起来,那男人的头就在他的操纵之下,咔嚓一声别向胸口,如同一个断掉的口袋一样耷拉在那里,这甲狰,居然是硬生生把那男人的脑袋给折断了。
江寒夜心中暗暗叹息:“到底是晚了一步。”
甲狰此时犹自不觉,它还以为自己是穿山甲的躯壳,将那男人的身躯整个缩成一团之后,迅速的向江寒夜滚过来。与此同时,江寒夜看到甲狰周身散发出一阵青色光芒,那光芒中闪出两只锋利的爪子,向他的面门抓将过来。
穿山甲本就是善兽,它所有的本领其实都不过是为自保而来,因此防御有余而杀伤不足。但是这甲狰使出的这一记爪击却与别的穿山甲不同,它的爪子上带着丝丝黑气,那是鬼命赋予它的毒瘴,若是被之抓伤,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江寒夜倒是不惧怕这甲狰爪子上的毒瘴,他只是恍惚间觉得这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脆弱,就如同刚刚脖子被折断的那个男人。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是生龙活虎,拉着自己的妻子来求子,没想到这一条拜神路,居然一直通向了他的人生尽头。
江寒夜轻轻将身一纵,躲开了甲狰的爪子,同时梵天尺也从那甲狰的脑后穿了过去,噗的一声将一枚类似圆珠,但却又不是实体的东西从甲狰魂魄中打出来,那东西在半空中飞了片刻之后,倏地就钻入夜空,悄然远去,大概只会去寻找它的主人了。
那东西被打出体内之后,甲狰忽然间愣住了,它愕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江寒夜原本还准备与甲狰打一场,却没想到它打着打着居然会哭,不由得一愣。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甲狰看着那男子的尸体说道,“夺舍,我居然夺人身躯,这是大罪过,这是滔天的罪过啊!”
甲狰失魂落魄的拼命从那男子躯壳中挣扎出来,它的魂魄刚刚出来,那男子的身子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早已因为脖子折断而死去多时了。
甲狰看到这一幕之后,哭的更加凄惨,它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飘飘荡荡往山里走去。
“等一等!”江寒夜在它身后喊道。
“什么?”甲狰站住,回头看着他。
“你还记得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江寒夜问道。
甲狰的面色很痛苦,它的灵魂变得很稀薄,稀薄到江寒夜若不认真凝神去看,几乎就要看不到它了。
“一个男人来找我,说可以帮我做妖圣,妖圣啊,那个妖兽不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妖圣,与这天地齐寿?最起码也要混到没人敢欺负的程度啊,我心里一软就……”甲狰痛苦的摇了摇头,“我就答应了他,后来怎么样便不知道了,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而现在……而现在我居然杀人了,我杀人了……哇!”
甲狰哭的时候,恰恰有一只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扑楞着翅膀往远处飞去了。江寒夜抬头看了一眼,那乌鸦似乎并无可疑之处,加之甲狰的哭声实在是呱噪的很,他的耳朵完全被这哭声给充斥了。
甲狰说完便跌跌撞撞往山里走去,江寒夜知道它是去寻自己本尊去了,也不阻拦,只是看着地上这具男尸,以及旁边那个犹自昏睡的妇人,心中暗想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想了许久,江寒夜还是决定把这妇人和男尸都带回五方镇上去,若是就这样把他们丢下,只怕江寒夜前脚走,后脚就会来许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