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了你,还能找得到你么?”江寒夜道。
“找得到,绝对找得到!”魅道,“你可以一直跟我走啊,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个陶罐,把我装起来,我给你指路如何?”
对于魅的这个建议,江寒夜已经在认真考虑了,在一旁被冻醒的金丹子听了却连连摇头,对江寒夜说道:“使不得,主人,这可万万使不得!那些鬼魅身上的阴气会对活人的阳气造成损伤,到时候得不偿失啊主人!”
江寒夜看了金丹子一眼。
对于江寒夜的眼神,金丹子是十分惧怕的,因为他来不来就投来个冷飕飕能杀死人的眼神,怪慎人的。可是这一次金丹子却发现,江寒夜的眼神中似乎别有深意,并且要让他来理解的话,那个眼神的意思就是:“先不要说话,听我的。”
金丹子虽然胆小如鼠,又很罗嗦,但是却也是个聪明的家伙,这一点从他的博闻强识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因此当他读懂江寒夜的这个眼神后,便马上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无论如何,金丹子是相信江寒夜的,他对江寒夜的信任甚至不输于灵儿对主人的信任。
“这样么?倒是可以考虑!”江寒夜对魅说道。
“真的么?不要杀死我,怎样都可以!”魅充满了无限的喜悦和希望,爬起来看着窗户外的身影说道。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魅比谁都能珍惜‘活’着的机会。
在江寒夜的嘱咐下,金丹子打开门,招来了几个家丁仆从,让他们把自己的小夫人带去给他们员外,而后又找来一个可以密封的陶罐,这是用来装魅的。
做好这一切之后,江寒夜把驭水诀形成的屏障开了一个小口子,并让那口子与陶罐口子对起来,魅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罐内。当然,江寒夜不是术士,不会贴什么符纸符咒,他只是略运了道小小的驭水诀,将这罐子用注入了他的真气与心神的井水封闭起来,以防止魅出尔反尔逃跑。
做好这一切之后,江寒夜找来单员外,这样对他说道:“令夫人没有大碍,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只是生了一场病,现在病已经好了,剩下的就是调养,你自好好对她。”
“多谢,多谢少侠!”单员外虽然双腿残疾,但是为人却豪爽大气,他连连抱拳,向江寒夜道谢,并且让人准备了千里良驹还有几匹上等丝绸和几百两银子,用作答谢。江寒夜不客气的取了一百两银子,一匹丝绸。
银子是他们在路上必须的东西,吃喝拉撒睡都需要消耗它。至于丝绸,江寒夜本不想要的,可是他看到那丝绸色泽鲜艳,质地不错,想着灵儿好像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置办新衣服了,倒不如把这丝绸拿去给灵儿,让她给自己做身衣服岂不是好事?就这么,江寒夜居然在这庄园里做了一回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术士’。
做完这一切,单员外又热情的留他们在此处吃了早点,才依依不舍送他们出门。
离开这庄园的时候,天光刚刚放亮,无论是江寒夜还是金丹子,抑或是守在门外的灵儿和小白,这一夜几乎都没有合眼,但是却又都精神奕奕。金丹子和灵儿的精神奕奕,是因为江寒夜的精神奕奕,而江寒夜的精神奕奕,则是源自于对未来的期望。
无论如何,他们的辛苦或许就要到达终点了。
“对对,沿着这里一直往前走,前面一点有一条土路,左拐,再往前走,看到一座山没有?”这一路上,魅一直不断的在做盲导,给江寒夜等人指路。
随着路程的渐远,江寒夜发现魅正把他们引向一处幽静的深山里,这附近没有阡陌田野,有的是荒草野地乱葬岗,便是在这日头高悬的上午,他们走到这里都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尤其是灵儿,她几乎是哆嗦着,挨着小白走。
小白这一路很不安分,不时的就要盯着某处奇怪的吼叫一声,就好象那里有什么人正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一样,然而这里分明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四处静悄悄的,除了江寒夜等人,什么都没有。
“主人,他不会蒙骗咱们吧?”金丹子对魅还是没有什么信心,这已经是他一路上第十八次这样问江寒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