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狡辩!”周与非一脚飞过去,“你偷看女人换衣服!下流!”
“我看什么了?”那个小伙子百般无奈,“那帮人换衣服我见惯了,她们都不避着我,你怎么……”
“不许狡辩。”周与非又是一脚踹过去,“混蛋。”
王鹏看着手腕上闪烁的黄灯,叹了口气蹲在那小伙子的面前:“你是朱钧么?”
“是我。”朱钧点点头,看着他很好奇,“你怎么知道?”
王鹏点点头,把准备好的那个心灵枷锁递过去:“送你个东西。”
“谢谢,不要。”朱钧回答的很干脆,“我有。”
一块80年代的海城手表,基本上已经破不成样子了。
不过也许,这是那个养了他半辈子的老家伙,留给他的吧?王鹏没往心里去:“你把这个戴在右手腕上也可以啊。”
“谢谢,不要。”朱钧还是摇头,“您自己留着吧,我在这里用不到这东西。”
小周怒了:“给你你就戴上!”
朱钧看了她一眼,话都懒得说。
“好了。”王鹏拦住要发怒的周与非,把朱钧从地上拉起来,“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聊什么?”朱钧的力量等级和王鹏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被拉着脚下踉踉跄跄的走,“你往哪去?”
“找个没人的办公室。”王鹏没找,随便找个房间就推门进去,拿出证件晃一晃,“麻烦几位给我们个聊天空间可以么?”
很安静。王鹏很满意这个办公室的环境,坐在沙发上示意朱钧坐下:“你知道我是谁么?”
朱钧摇头:“不知道。”
“我叫王鹏,这是周与非。”王鹏伸出手在一脸茫然的朱钧手上握了握,“你知道国家安全部么?”
朱钧点点头:“听几个老家伙说过,据说权势熏天就是当朝锦衣卫,一向是缇骑四出天下震动血流漂杵。”
“没这么夸张。”王鹏也知道外面对于国安部的一些称呼,况且郭怀玉自己都承认他们这三个特务大队纯粹就是锦衣卫,于是把证件掏出来递给朱钧,“我们就是国家安全部的。”
“财务?”朱钧看看上面的钢戳和红章,颇怀疑,“你是会计?”
“也可以这么说。”王鹏把脚翘在桌子上,“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保家卫国?”
朱钧把那证件还给王鹏,摇了摇头:“不,我不出去。”
“难道你就打算老死在这深牢大狱里么?”王鹏看了一眼小周,“周同志当初也不想走出深山老林。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你应该多看看。”
朱钧继续摇头:“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曾经出去过一次,结过一个多月就差点被饿死。要不是跟着老家伙们学了几手,估计早就横死街头了。”
“你也算是在监狱里长大的,接触的不是偷就是贼,杀人越货的遍地都是,大小流氓整天的言传身教,你在外面还混不开?”王鹏对于监狱这么个大熔炉练出来都是铁打的流氓这句话印象深刻得很,很疑惑,“你怎么混不下去的?”
“他们要是都这么牛逼,又何至于被抓进来。”朱钧还是摇头,“坑蒙拐骗偷我什么不会?但这个社会没这么好混。”
成天跟着一帮神神道道的杀人犯抢劫犯小偷大盗流氓地痞在一起混的人,竟然在社会上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而且最后因为饿疯了眼去做那些没啥技术含量的抢劫。抢劫也就罢了,还让人抓了个现行差点被群众们打死。
“想不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王鹏不是个很好的谈判专家,引诱起来别人也是拙劣的很,“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朱钧摇摇头蹲在地上划圈,“我在外面漂了两个月呢,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算是见到了。”他看着王鹏,“被车撞飞了躺在路边上2天无数人在身边来回地走,就是没人看你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王鹏笑了起来,把那个心灵枷锁掏出来递在朱钧眼前柔和的说:“那么,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戴上这个,就是国家安全部的成员了。那时候,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就绝对没人敢管你。”他低声说,“知道什么是人权么?”
朱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