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啊,都是他妈的一帮小混蛋儿在那瞎干。”光头说起来一些事情就愤愤不平,“结果现在老子脑袋上的帽子也跟着背黑锅。奶奶个卷的,老子去抓的人都是他娘的亡命之徒。就说那次破了个有枪的案子,有兄弟刚冲进去当场就被两把枪直接打死,最后找的狙击手才算把事情解决了。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命,指不定什么时候一颗子弹过来就光荣了。光荣之后要是党员还好,不是党员的连他娘的抚恤金给的都少!”
“两分法,两分法。”王鹏安慰有些激动的刑警们,“四六开么。”
“哪能四六开!”短头发的王亮不平,“三七开还差不多,我们这些好警察是三,坏警察七。”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不过你们这帮老兵油子也好不到哪去。王鹏摇摇头:“好警察还是不少的。”
“早晚局里要成养老院。”陈漂也跟着摇头,“就拿我们这帮人开练,我们容易么!刑警最难干了,抓到人是理所应当,抓不到人打你个失职往不知道哪个小派出所一调后半辈子就算打发了。”
“抓坏人是理所应当。”光头听着意思不对,把话往回圆,“不过现在犯法的一个比一个精,还有那高智商犯罪的,一个尸体摆在那除了知道是怎么死的之外其他的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而且有的时候案子查着查着就查不下去了。那次,”他开始讲故事,“我们抓到一个小子,抢劫伤人,一开始也没想能问出什么东西来,可那小子自己怂,三五句话就把几个悬案给扒了。可我们把口供交上去就等着把那些案子都结了的时候,上边又没动静了。等我们再打听打听,说有几个案子涉及问题比较深刻……奶奶的,根本不让老子抓,最后还把破不了案的罪名往老子们身上推,老子招谁惹谁了!”
“没错!”王鹏连连点头,“以前我也见过这种事!”
这话让光头他们大吃一惊:“不会吧?你们还有不敢抓的人?”
王鹏没见过,但听说过,在情报局那混了好几天,好多以前想不到的东西都算开了眼了:“不新鲜。”但他不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跟你们说这些没用。对了,通缉令给兄弟看看行么?”
“没问题。”光头从一个包里拿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给他看照片,顺手把枪塞进去,“就是这小子,李光星,源城人,今年33,在俺们那杀了俩。”他把电脑推到王鹏身前,“你看看,到了源城你们也多帮忙找找他。”
此人很浓眉大眼啊。王鹏看着图片叹了口气摇头:这年头,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这样了?
“对了,你们要抓谁?”光头把电脑放在一边,“要是有照片什么的,给我们也看看,没准也能帮上你的忙。”
这个……是个问题。王鹏差点哭出来:我要是有照片,也不着急了。
“我们就是一问,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别说。”陈漂看王鹏脸色不对,连忙说,“我们能理解。”
周与非这时候撇撇嘴说:“照片?没照片,也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姓什么叫什么,现在还在不在源城都不好说。”
刑警们很惊异的看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叹服了:“我以为,只有刑警不好干,没想到你们竟然……”
王鹏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一次一饮而尽。
边上睡了几个刑警,并不是什么很舒服的事情。周围看过一圈热闹的乘客们躺在**苦笑:而且还有俩明显比警察高一档次的……
得了,本车厢莫谈国事。连乘务员推着小车进这趟车厢叫卖烧鸡矿泉水的声音都甜美了许多。
一个小间,六个床位,三个带枪的刑警外加两个国安警察交流心得体会。在沧平那上来睡顶床的那位也不睡觉了,搬个板凳坐在那听故事。
源城距离九河倒不是很远,13个小时准时到达。就因为这个准时,还让刑警们惊诧了一把:“坐了这么多年火车,还是头次看见准点车。”光头拍了拍王鹏的肩膀,“还是你们有威力,火车都不敢晚点了!”
王鹏把行李搬下来笑了笑:“你们现在去哪?”
“有车接我们。”王亮笑着摆摆手,“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得了。”
“不了。”王鹏帮他们把行李从窗户上拉出来,“我们回头给这边的国安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们就是了。你们走你们的吧。”
“行,等完事了,找你喝酒去。”光头点点头和王鹏和周与非拥抱一下,转身拖着行李往外走。
周与非看着他们离开,回头看王鹏:“咱们去哪?”
“先吃午饭去。”王鹏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拉着周与非随着人流向外走,“路南板面,胡辣汤,锅盔,烩面,这地方好吃的东西多了!杜康酒也是大大的有名!”他走出火车站大门去看着路南的天空,“这里可是国人的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