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讲,国人对于外国人都是很客气的,只不过这种客气里面总让人有一种觉得不舒服的成分。
“我们这次来,是想麻烦你一件事情。”波齐也算是半个中国通了,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情都是先打底后说话,“关于上校地那个案子,我们现在基本上把材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已经把案卷递交给了海牙国际法庭。实际上这种案子不归海牙管,但是我们担心如果在缅甸或者泰国开庭,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只好把案子交到那边去。”他看着王鹏的眼睛,“我们希望,你和朱钧可以出庭作证。”
“这种事情,你不要找我。真的。”王鹏摇着头拉把椅子坐下,“这事情你要问我们头儿去,她让我去海牙,我就去海牙,她不让我去,我就去不了,明白么?”
两位国际刑警对于“头儿”这个概念似乎也有所了解,安德烈点点头问:“那么,你们头儿是谁?”
“屋里开会呢。”王鹏指了指身后,“等一会儿开完会,她出来之后你们问她,好不好?”
安德烈和波齐小哥儿俩对于国内的官僚体系很有了解,于是点了点头坐在那静等。
半个小时之后,郭怀玉带着半死不活的朱钧和小周陈娟劈着腿咧着嘴从会议室出来,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就被恭恭敬敬的波齐请到了会客室里:“郭队长,我们有个案子,希望贵方能提供协助……”
“别废话了,”郭怀玉叼着个牙签挠了挠脖子,随手指指身后让自己的队员们坐下,“是不是上校那个案子?”
“您真是神机妙算。”安德烈的马屁拍的恰到好处,“我们把案卷已经交到了国际刑警组织本部。下个月在海牙国际法庭的刑事庭开庭审理这个案子,到时候我们希望王鹏和朱钧能够出场作证。”
“啊,没问题,你先用IPC的名义发一份协助调查令过来,然后我们打报告申请,然后部里批下来之后就成了。”郭怀玉看着安德烈,“下个月是吧?那你们可要快一点了,不然恐怕赶不上走手续……”
安德烈和波齐对于国内地官僚系统又有了一次更加深刻的认识。连连点头说回去这就申请调查令。
送走了两位特派员,王鹏就问郭怀玉:“那安德罗波夫的那个事情,怎么办“不怎么办,悬着吧,反正咱们这个部门里悬案多地是,也不差他这一个。”郭怀玉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拍了拍朱钧的脑袋。“你小子倒运气,刚养好伤就出国旅游!”
“作证,作证。”朱钧苦笑,“我是出国去作证。”
“做完证之后,不就是玩了么?”郭怀玉满脸笑容。“荷兰的红灯区全世界有名,那地方又允许同性恋结婚又允许养大麻……到了那边,可别玩地太high哦!”
High我High地起来么?朱钧现在肚子上的伤口还缝着线,绕腰三周地绷带也一直没打开,听着郭怀玉拿他调侃也只剩下一脸的苦笑。
不过对于王鹏来讲,这件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荷兰的红灯区在全世界都是大名鼎鼎,高级会所有高级妓女。低级场所有便宜小姐,一条路上橱窗里就站着只穿着三点式的女郎,只要你肯掏钱一晚上别说双飞,就是七飞八飞也不在话下。
国内的一些场所里,是把整套服务程序分开了标价地,比如直活多少钱,加上漫游多少钱,加上冰火又是多少钱。但在荷兰,这些都是一次性消费,只要掏了一笔钱之后这些东西都是包含在整个的服务费里的。从来不分什么乱七八糟。郭怀玉一个溜脖让王鹏从美丽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你小子想什么呢!”
“就是想想作证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王鹏很正人君子地坐在那说,“对了,到了海牙之后,是不是我们要先和律师团对口供?”
“当然。不过你放心。海牙有咱们的人,去了那边你一定不吃亏就是了。”郭怀玉叹了口气。“好好学学荷兰语吧,不然学德语也行,再不然学英语也行。出庭的时候你必须说汉语,但是在别的地方你最好说英语。”
其实,在那边广东话是最管用的。王鹏到了海牙之后才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跟小周多学两句广东话比什么语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