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恭喜你了。”王鹏咧开嘴笑了起来,“戒指准备好了么?”
“打算回去去周大福那里订做一个。”八两金小心翼翼的把照片塞回去,低声说,“别人都不知道我有这个女朋友,你在我结婚之前可也千万别说出去。”
“这你放心,我就算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王鹏笑着说,“咱俩在这火车上,难道我还能大喊一声说你金贵族要结婚,大家都来祝福你吧如此之类么?”
“对,反正回去之后我就要结婚了。”八两金笑得很幸福,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今年36岁了,16岁就出来跟着上校混,在柬埔寨和红色高棉的人打了5年仗,运气不错,算是没死在那,然后就到香港来跟着东哥闯天下,到现在也十多年了。我挣够了,也累了。”他点燃一支香烟,用力的吸一口吐出烟圈来望着那一片袅袅升腾低声说,“干完这一票,回到香港我就把名单给你,到时候勐腊这一条线上就看你了。”
王鹏按捺着心中的狂喜,低声说:“多谢金哥提拔!”
“这是东哥提拔你。”八两金摆了摆手,“前面路还长得很,要小心的慢慢走才行。”
这一趟列车,在驶出了云贵之后,就一路不停的向东而去,一直到长沙才第一次停车。
“我很好奇。”八两金在下了火车之后看着外面这一片白茫茫就只剩下摇头苦笑了,“为什么以前很少下雪的地方,这几年却总是大雪不断呢?”
这种事情很郁闷。王鹏后悔了:不应该下车,还不如一路到海城然后飞到安西去了。
长沙火车站,因大暴雪,滞留旅客10万。长沙周边所有高速路全部封闭,国道只剩下寥寥几条还能使用。
“怎么办?”八两金也没招了,“要不然,咱回车上去?”
下的来,但你未必就上的去了。作为一个六位数上的小分子,王鹏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还能回到那趟车上去:“你在这边不是有朋友么?”
“有是有,但就算借到了车,咱也走不了。”八两金抱着那个大背包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大雪连绵发呆,“我就奇怪了,是不是现在整个南中国都在下大雪?”
的确都在下。长沙这地方可不是安康那种小地方能比的,至少水电都能保证。两个人坐在候车大厅里抬头看着大电视上的天气预报,一起郁闷。
“从西南到东南,不是大雨就是大雪。”八两金把那张全国地图打开看,“北方,淮河以北却是一片晴空万里。”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的是个什么鬼天气!”
等着吧!王鹏坐在那只剩下发呆这种最无聊的事情可以做了。
“不行了。”在火车站被堵了一个晚上之后,八两金扛不住了,蹭一下从地上铺的新买的军大衣上站起来,“走,咱们走,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咱就在这儿过年了。”他拉了拉睡眼惺忪的王鹏,“咱们走,无论如何5号之前要到安西。”
怎么走?王鹏跟在八两金的身后穿着一身绿军大顶风冒雪一步一个脚印的找到一家酒吧:“这是……?”
“这里的老板,跟咱们也有业务往来。”八两金一边砸门一边给王鹏解释,“咱们找他借车。”
蓝调酒吧。王鹏记着这个名字了。不过看着那辆被雪埋了大半个轱辘的马六,他很怀疑靠这个能不能离开长沙。
先不提到安西的问题,就算是开出长沙恐怕都困难。王鹏接过钥匙钻进车里先暖车,而八两金则忙着清扫车身上的积雪。
“很难啊。”暖车就暖了20分钟,等八两金清扫过车身之后钻进来,王鹏无奈的拍了拍方向盘说,“照这个路况,我看咱开出长沙去都困难。”
“那也要走。”八两金为了借这辆车花了1万块钱呢,咬着后槽牙在那发狠,“要发扬当年我军爬雪山过草地的精神,死也要死在国道上!”
那就走吧。只是在这种路上开车,王鹏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抖。
“没事。”八两金似乎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你就开吧,当初柬埔寨那种泥洼路我都见过,这点雪还不在我眼里。”
不在你眼里,那为什么你不开却让我开!王鹏根本不敢把速度提到40以上,而且上了国道之后才发现,这里很塞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