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羽贯小姐作为歉礼的蛋糕,放在在四叠半正中央,与这个四角形点心对峙。下定决心,把羽贯小姐压过来的乳房的触感,樋口景子小姐的书信这些都忘掉,把这个蛋糕作为晚饭解决。也不切开,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了。
「这是不听我的话的报应。」
Johnny嘲笑道。
「烦!闭嘴!」
「在羽贯小姐的宿舍里,痛快地交给我办就好了。那样的话,最少不用轮落到闭锁在这四叠半里的下场。」
「我可不相信。」
「嘛,然后,现在你就只有这个香织小姐了。」
「你在想什么?」
「喂喂,事关将来还要向保持你的绅士风度吗?有什么不好的?一起奔向幸福吧。这时候不要再说漂亮的话了。看来我是高估你了。」
Johnny似乎想对香织小姐做什么混账的事情,我拼命地要阻止他的失控。假如此时此地就范的话,那么在在羽贯小姐的单身公寓厕所里自闭而守住的清誉就毫无价值了。香织小姐的一动不动,正引诱着我去占据她的身体,有如时代剧的大人「有什么不好的」一般,我的贞节就要不保了。
「你总是干傻事」,Johnny很不负责任地说。
「不好意思,错的是小津不是我。」
我冷哼道,一个人吃着蛋糕。
咕噜咕噜地大吃时想到,一个人把蛋糕默默地吃掉一整个的行为,反而把让我陷入了更深的孤独地狱去。我大口大口吃着甜蜜的蛋糕,逐渐地显露出恶鬼的形相。我的内心里激发着怒火。可恶的小津。仔细想想,羽贯小姐的事情也好,樋口景子小姐的事情也好,难道我不过是小津掌中的跳梁小丑?那个可恶的腐败妖怪。干这种事情有什么乐趣可言啊?我这问题问得真是愚蠢,小津的行动原理怎么可能用我自己的尺度来衡量呢。他只不过就是那样一个男人而已。拿他人的不幸做小菜大吃三碗饭。想来,这两年间,他肯定把我当美味的小菜吃足饱饭了。
以前我只是朦朦胧胧觉得是那样,现在是清清楚楚的想明白了。
他万死莫赎!
我要把他扔到磨豆机里磨成粉末!
当我定下决心时,我的房间的天花板摇动起来了。
是上面的小津的师父的房间在闹腾。可以听到争吵的声音,还有人在跺脚。快要坏的日光灯一闪一闪的摇晃着,飞蛾在打转,四叠半里时亮时暗。简直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摇弋。荒凉的四叠半处于精神上的徘徊状态中,我大爆对小津的诅咒。可恶,这多事的四天里是多么的黑暗啊。别以为我会哭,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哭。虽然可以让我哭的理由多得是,但是在把小津轰至渣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哭的。喂喂,Johnny,我要发狂了。
「反正你什么都做不了。这是把我叫傻瓜,强作绅士的报应。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永远跟我一起在这个四叠半世界里彷徨吧」,离不开我的Johnny说道,「在这个四叠半里,不管是天才还是白痴,都是一样的可悲。」
「我同意,着实可悲。」
「那么,即使不是真实的,也向香织小姐索要一点小小的幸福吧。」
Johnny劝说我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着正靠在书架上阅读『海底二万里』的香织小姐,她的秀发飒飒,清澈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书页。虽说爱的形式多样,但假如我在这闭锁的爱的迷宫里迷失了的话,一定不会再找到回去的路。对于不中用的我来说,更是无需怀疑的事情。屈服于Johnny的耳语和香织小姐的侧脸的诱惑,舍弃仅有的一点点名誉,这样做真的好吗?
突然,听到有谁吧嗒吧嗒地下楼来的声音。本以为是会直接离开幽水庄的,不过却是向着我这边走来。
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房门就被踹开了。
「你丫的!」
一个发狂的男子冲进来。
后来才知道,这个男子,正是香织小姐的主人,跟小津的师父进行着神秘的「自虐性的代理代理战争」的城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