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想要很多东西,搞的我很麻烦。缩面山椒啊,出町双叶豆饼这些还能弄到,但是他还想要古董地球仪,旧书市的旗帜,海马,大王乌贼这些。要是拿些低级物品给他,他一不高兴就要把我逐出师门。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不过,小津看上去却很高兴。
「对了对了,那时师父说想要海马,然后我在垃圾场捡到一个大水箱回去。想装水进去试试的,结果中途就怒涛般地漏水了,搞得很麻烦,把师父的四叠半都淹了。」
「等等,你师父的房间几号?」
「这里的正上方。」
一股怒气油然而起。
曾经有天,我外出的时候从二楼楼上漏水下来。等我回来了,滴下来的水把我那些珍贵的书籍不分是否猥琐一律泡涨了。灾情还不止那些,被浸的电脑里的重要资料,不管猥琐不猥琐,全部变成电子藻屑消失了。这件事情,对我的学业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当时有想过去抗议的,不过我讨厌跟不认识的二楼住客打交道的麻烦,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那是你的杰作啊。」
「只不过是猥琐图书馆被淹了,算不了什么大灾。」
小津厚颜的辩驳道。
「给我滚,我忙着呢。」
「现在就走,今天去师父那开黑暗火锅。」
小津拿着装满师父的塑料袋。
正要走出去的小津,突然看到了放在电视机旁的海绵熊。他一手拿过来,揉捏这要确认其柔软性。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可爱的东西?」
「捡来的。」
「我拿去可以吗?」
「为什么?」
「想放到今天晚上的黑暗火锅去。」
「你白痴啊,这种东西能煮来吃的吗?」
「也许能当做是饼吃掉的吧。」
「这怎么能吃!?」
「你不给我的话,我又要往这里泼水了。这可要糟蹋了猥琐图书馆。」
「好了好了,拿走吧。」
我高喊。难得能抚慰我心灵的东西被夺去了,真是难受。总之先把小津赶走。
「嘿嘿嘿,谢谢。可不能调戏香织小姐哦。」
「啰嗦,快走。」
小津一走,一股疲惫感袭来。
我向下鸭神社的神明祈祷,保佑他被年糕熊噎着暴毙。
○
第二天。
这天在学校整整一天都奔走于课堂和实验间。我到喫茶Collection那里吃了明太鱼子意大利面作为晚饭。走在今出川路上,夕阳下蓬勃的新绿如黄金般在吉田山上闪耀。
啊啊。
我晃晃悠悠地在今出川路上向着银阁寺走去。
看来是真的撞鬼了。
不自觉地盯着小津放在四叠半的香织小姐,还有羽贯小姐压过来的胸部被她舔过脸的事情,似乎都表示我那虽然无意义但很宁静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也就是说,我变得难以抑制那名为爱恋的病。
我衡量着樋口景子小姐和香织小姐。我回避了她们不应该拿来比较的事实。然而,「人偶」和「人类」仅一字之差,可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对于樋口景子小姐,虽然只是通信,但也算是交往半年了。香织小姐还是「小津的犯罪」的麻烦的证据。天枰严重地向樋口景子小姐倾斜。应该说,我那本应如太平洋般宁静的心,因为做了这样的衡量反而动摇了。
就结论而言,我向着本不被允许见面的樋口景子小姐的家走去。我是着魔了吧。然而,假如我当时不到她家去一探,因而看清楚那神秘的面纱下的吓人的真面目的话,也一样会郁郁寡欢的。究竟我走了这一步是对是错,真是天晓得了。
有如被爱情勾了魂似的,我来到了白川路。宽阔的白川今出川路口车水马龙的。在寒冷的夜风吹拂下,我更加向往爱情了。人行道的对面,哲学之道的深处,是夕阳下已经长出茂盛的绿叶的樱花树。
「我只是去看看她住的地方如何而已,并不是要跟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