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蒋尘看见轿车中走出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将林霄带走了,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如瓷娃娃般的小男孩。
蒋尘的家就住在小巷子背后,他知道离家不远处有一所贵族双语小学,学费昂贵,是普通家庭不敢想象的价格。
想起林霄身上所穿的校服,还有那天开来的黑色轿车。
原来有钱人家的小孩都长得这么水灵漂亮吗,像个女娃娃一样。
自从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林霄,尽管他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在巷子口转悠好久。
不知受了什么蛊惑,周五放学后,他去了林霄学校门口蹲守着。
蒋尘身上的校服是满大街都能看见的那种,纯棉材质,由蓝白条纹拼接而成的T恤款式,袖口处别着一块画有三条红杠的牌子,他的脖子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下的红领巾。
蒋尘9岁却高大的个子杵立在放学的贵族学生中间,十分显眼。
他们的校服很奢华,听说单是夏季校服就分了好几套。
蒋尘粗略看了一眼,他们上身穿的都是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衣,女孩子胸前别着各式花样的蝴蝶结,下身是红格子百褶裙,男孩子则是一条长长的领带,穿着绿格子短麻裤。
每个人的脚上都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哒哒地响,和那天他追着林霄跑时,是一样的声音。
孩子们结伴走来,总会侧目望一眼另类的蒋尘,他倒也不觉得害羞,目光盯着教学楼的出口处寻找林霄的身影。
原来,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长得如林霄般好看,这是蒋尘得出来的结论。
陆陆续续地,周围的人开始变少了。
就在蒋尘以为等不到林霄时,一个娇小红扑的男孩走了出来。
同样穿着贵族学校的校服,但林霄的衬衫比别人更新展整洁,领带套得更优雅端正,连走路时的姿态都是端庄而高贵的。
方方正正的皮质书包规矩地背在身后,蒋尘一眼便瞅见了他,白皙水嫩的脸蛋上,一双黑黝的眸子透着别的小孩没有的清冷。
林霄同样看见了蒋尘,实在是因为蒋尘的穿着太过明显,两人的视线交汇,林霄呆愣了片刻,脚下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蒋尘有些慌张的叫住了他:“喂,那个......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他的脸涨得有些红,该是第一次这么直接问话的缘故。
林霄稚嫩的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蒋尘见状急忙说道:“我可以保护你,还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这附近一带我很熟的!”
随后他向林霄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颜。
又是那样的阳光,让林霄莫名感到温暖,他向街道旁张望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还没有驶来。
蒋尘了然道:“我知道你妈妈要来接你,明天周末,可以在巷子口等你吗?”
穿着精致校服的小男孩沉默不语,当蒋尘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林霄抬头看向他,脸蛋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但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满怀期待。
他用奶奶的鼻音应道:“嗯。”
......
周末,其实和其他时间没什么分别,课程同样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那一个周六,林霄第一次逃掉了所有的课,第一次骗人,第一次见到他没有见过的东西,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有了目标......
父母周末没有在家,他告诉管家作业落在了学校,司机带他来到了学校门口,他就偷偷溜掉了一天。
这些事折腾了一早上,快要到中午了,林霄才到达约定的巷口,没有找到蒋尘,他想着一定是自己来得太迟的缘故。
垂着头,所有心绪都藏在了心底。
右肩突然被人敲打,听见蒋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嘿!你终于来了,我刚才太热,就去买了一根冰棍,喏,分你一半。”
手里多了一根冰凉的东西,林霄问道:“冰棍是什么?”
“就是一根冰做的棍子啊!”蒋尘天真烂漫,一边说着,一边吮吸着手中的那半:“你看,就像我这么吃,可爽了。”
林霄搜寻着脑海里的知识储备,他见过甜筒,见冰淇淋,却从没有见过冰棍。
他试探地小抿一口,一股浓浓的的橙子味儿,甘甜可口,比他吃过的任何冰淇淋都要好吃。
“怎么样,橙子味的,我最喜欢的味道!”
林霄嘴上吸着冰棍,不停点头应着:“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