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避开了众多视线,偷偷溜到林霄房间门口,趴在房门上左顾右盼,宛如一个贼,他小声喊道:“喂,林霄,赶紧地开门。”
房门打开,慕容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里面的人拽了进去。
“被我爸看见了吗?”
“除了林姨给我开了个门,谁能发现得了我。”
林霄的卧室很大,一半的空间都被书籍占满了,厚厚的书整齐地摆放在桌旁的书架上,都能当是一间小型书房了。
给他开了门后,慕容昊看见林霄又坐回到书桌旁,右手握着笔在写着什么,手边是一叠厚实的牛皮档案袋和文件夹。
在慕容昊看来,林霄整个人正常得很,一点儿也没有被绑回家,被迫离开老婆身边该有的颓废感。
慕容昊凑上前去,把手搭在椅背上观摩着,密密麻麻的报告资料看得他头晕眼花:“不是吧,刚一回家就变乖少爷了。”
林霄写字的手不停:“来我这儿干嘛的?”
“当然是来看看你啊,我怕你禁不住离别的伤痛,哥的肩膀还能借你靠上一靠。”慕容昊道,“不过看你这样子,啧啧。”
他在林霄身边转了一圈,咂着嘴一副没想到的表情,摇着头道:“没看出来啊林霄,还以为你谈了恋爱之后,就能磨一磨你那副遇到啥都处事不慌的屌样儿,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啊!”
房间里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慕容昊也不客气,就近一屁股就坐到了林霄的床上。
“哎我说,你突然失踪留着你老婆一个人在家,都不担心的?指不定以为你出啥意外了,慌得很,警察都该找上了。”
林霄看了他一眼,提醒着:“裤子干净吗,就坐我床上?”
“切,洁癖也得通人情吧。我大老远跑来当你的心灵树洞,水都没喝上一口,你就这么对我的?”
林霄停了笔,把人带到了卧室另一边的沙发上,且非常通情达理地给人倒了杯水。
慕容昊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并表扬道:“这才对嘛。”
林霄从衣兜里拿出一把钥匙递到慕容昊跟前。
“房钥匙给你,还要麻烦慕容少爷跑一趟,我怕蒋尘担心。”
慕容昊嬉皮笑脸地拿着钥匙把玩着,边玩边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我这儿有手机可以给你拿去打,怎么的还把房钥匙一块儿给我,非得上门一趟了?”
林霄礼貌地回以他微笑:“你要还想再经历一次早上六点被叫起来联系我的事,我不介意继续奉陪。”
“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跟你这种人认识。”慕容昊埋怨了一句,又恢复了那副调侃人的德性,“亲自上门,那是不是顺便还要委托我帮忙照顾照顾,安慰安慰?”
“下周一是他的硕考,让他好好复习别多想,监督他少吃泡面,多吃营养的食物,保证稳定发挥。”
“你这是当情人还是去当妈的啊。”
“他要是问我其他事,你知道什么就跟他说什么。”
“问你是谁?其实是被你爸绑回家的都能说?”
“他如果问,你就如实说。”
“你也真够胆大的,就不怕他会因为身份的差距,感到前途无望,自暴自弃吗?”
林霄笑了,答得笃定:“不会,他很优秀。”
“啧,那我倒是要去见识见识怎么个优秀的人把你迷成这样,还敢为了他跟林叔作对了。”
向慕容昊交代完后,林霄回到书桌前,继续忙着手头的事,并下了逐客令:“我这儿还有一大堆事得忙,不做完我爸恐怕不会让我走出这个房门。”
“啧啧,不愧是军家后代,林叔对亲儿子也真够狠绝的!”
现在的林霄,就是被囚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尽管再挣扎,再想冲出去,也只是徒劳。
最好的方法,唯有保留体力,做好当下的事。
房门被慕容昊轻扣上,林霄依旧端坐在书桌前,唰唰的书写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急切,而是很轻、很慢。
笔尖停留在纸页上,收起最后的一横,他垂着眼帘,望着纸张上笔墨未干的两个字,嘴角洋溢着一抹温柔的笑。
撑着头,近乎痴迷的盯着纸页上的字,等到墨迹干涸,才将这页纸压放到书下,他拿起桌上的牛皮袋,卷开上方的一圈圈绕线,从中抽出厚厚的一叠文件,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