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一天没有进食,又因为受了一夜风寒,导致高烧不退。”
慕容昊坐在医院的楼道座椅上,向电话里的人陈述着蒋尘的病况:“我到的时候,人就躺在沙发上,我就奇怪他为什么没在床上睡。”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慕容昊又道:“心疼了吧,别说你了,看着他病在客厅的样子,我都心疼。”
握着座机的手松了又紧,林霄靠在大厅的墙柱上,仰着头,望着二楼书房紧闭的门,目光呆滞,似乎没有焦点。
“喂,你还活着么林霄?”
“他现在好点了吗?”
“输了液,烧退了,现在应该在睡觉。”
还想再多交代几句,二楼书房的门却突然打开,林霄目光一闪,匆忙挂断之前,只简单说了句:“帮我照顾好他。”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照顾,轮不到我都......我去,怎么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老婆病了也不多慰问两句!”
当慕容昊再次走进病房时,蒋尘已经醒了。
从中午折腾到下午五点,此刻病床窗外缕缕有淡金的暮光透过窗纱,明晃晃地照射进来。
蒋尘的脸沉浸在光亮之中,一半明媚,一半颓然。
透亮的暮色红光映衬下,那双澄澈的眸子明亮得闪着光,高挺的鼻梁,俊朗清秀的脸庞,无不泛着迷人的光泽,与晚霞融为一体,张扬着俊秀之美、桀骜之姿。
在慕容昊进门的时候,蒋尘转头看了过去,没了金光镀身,整张脸都是颓废的。
本该是阳光的蒋尘,失了嘴角间那抹炫目的笑,浑身只留下病态的苍白,宛如失了颜色,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
没有好好打理的头发顶在脑袋上乱作一团,凌乱的刘海交叉缠绕在额间,他的眼中透着些疲意,还能清晰地看见下方极淡的一圈黑眼袋。
“呃......”
刚才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现在又被人家盯着看了回来,都是初次见面,气氛难免尴尬。
慕容昊摸着后脑勺,坐到叶禾和花花身边打着招呼:“醒了啊,我是林霄朋友,就那个慕容四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说起来咱俩也算是旧识。”
听了这话,蒋尘点点头发呆了一阵,随后对着慕容昊扯出一抹笑容:“记得,我想问......林霄去哪里了?”
“他家里有急事脱不开身,怕你担心所以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慕容昊道,“那啥,你感觉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
慕容昊身边的叶禾和花花两人,都摆着一副惨淡的模样坐在那儿,看向蒋尘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绝症患者似的。
视线落在他们两身上,蒋尘不禁笑道:“你们两什么表情,我就发个烧而已,多大点事你们就这么看着我。”
一下午时间,两人已经自行揣摩到蒋尘该是为林霄的不告而别所以难过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当蒋尘硬是强颜地扯出一抹笑时,他们心中更是心疼。
花花的性子比较直,不擅长安慰人:“你这笑比哭还难看,你还是别笑了。”
叶禾补救着:“花花的意思是,想哭就哭别一个人憋着,我们很担心你。”
这下子,床边三人的表情甚是统一,一个个怜悯的看着他,就差饱含着泪光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的表情,蒋尘的心情也不再那么抑郁:“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不小心感冒了,没你们想得这么严重。”
要说昨天那肯定是难过极了,那种突如其来的忧愁,挡也挡不住。
见状,慕容昊嘱托道:“林霄让我告诉你,少吃泡面,好好吃饭,好好考试,像你这样一天没吃东西铁定不行,他虽然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实际背地里担心死你。”
得亏还知道担心他,蒋尘没来由地心情又变得极好,也只有林霄能让他经历这种从两个极端心境来回体验的感觉。
蒋尘这回发自内心地,展颜一笑:“好。”
“哎,不过还有个事得告诉你,就怕你承受不住。”
花花和叶禾对视了一眼说道,见蒋尘心情已经恢复过来,对于林霄的身份,总得告诉他吧。
“不是,人都还没问,你这么着急说干嘛!”
慕容昊在花花旁边小声提醒道,却被花花狠狠挤了挤眼,回了一句:“这事不能瞒着,早死早超生!”
“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是关于林霄家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