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刺激着皮肤上的细小伤口,带来微微的刺痛,却也让他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昨夜混乱的画面却依旧在脑海中闪现。
等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军绿色衬衣和长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但眼底那份深重的疲惫和压抑的沉郁,却难以洗去。
江映雪已经把睡着了的汀汀放回了婴儿床,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深褐的液体,散发着一种清苦中带着微甘的奇异药香。
“坐下,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江映雪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季司承没有反对,依言坐下。
江映雪起身,走到他身边,仔细检查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脸上和手上的擦伤已经清洗过,只是些皮外伤,问题不大。
她轻轻解开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看了看锁骨和肩颈位置,那里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是昨晚与野猪搏斗或躲避时撞到的,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触碰在淤青上,动作轻柔而专业。
“这里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她问,手指轻轻按压了几处关键的部位。
“没事,都是硬伤。” 季司承摇头,感受着她指尖带来的清凉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些许。
江映雪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严重的内伤或骨折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拿起桌上那杯深褐色的药水递给他:“先把这个喝了,安神定惊的,喝了能好睡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