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江握着笔和从病房值班室临时找来的记录本,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刚刚飞快地、尽可能完整地记下了那些含混不清的句子和词汇。
此刻,他盯着本子上那些凌乱的字迹,又抬头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张大山,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敬畏。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抓过敌特,审过俘虏,见过硬骨头,也见过软蛋。
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他从未经历过。
张大山前一刻还穷凶极恶、挟持人质,下一刻就突然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毒蛇咬了,接着就被团长雷霆手段制服。
然后……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在昏迷中,不受控制地说出梦话?
而且说的还是如此敏感的内容。
这绝不仅仅是中毒后的胡言乱语,那些词汇的指向性太强了!
陈大江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病床另一侧、脸色沉静的季司承,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在收拾银针和药瓶、神情同样平静的江映雪。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他凑近季司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惊疑和探究:“团长,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又落到张大山身上,想起之前团长让他密切注意此人的吩咐,以及张大山这几天明显不对劲的精神状态,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是不是跟前两天他喝的那水有关?”
“……”季司承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凝视着昏迷的张大山,眼神深邃,像是在评估刚才那些梦呓的价值,又像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