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坐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柳元军也愣住了。
他看着李文泽,看着那两只血淋淋的野兔,看着那沾满血的被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天刚亮,这个时候,正常人谁会在外面?正常人谁会浑身是血地站在别人床前?正常人谁会这样一声不吭地扔下两只野兔,像个鬼一样?
他不敢往下想。
李文泽看着他们,开口了。
“打到两只野兔,够吃两天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张苗脸上扫过,又落在柳元军脸上,最后落在那两只野兔上:“不够,我再去打。”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苗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声音又尖又抖,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从哪儿打的?”
李文泽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张苗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抖:
“山里的猎区都被几个猎户瓜分了,不让外人进去,你是怎么打的?”
李文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依然听不出任何情绪:“怎么打的?就那么打的。”
他顿了顿,又说:“让你们吃就吃,问那么多干什么?”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苗和柳元军坐在床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望着那两只血淋淋的野兔,望着那沾满血的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张苗才开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蚊子哼,生怕被人听见:“他……他不会是把别人猎户给杀、杀了吧?”
“……”柳元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张苗,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心里那股恐惧更浓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
“不…不会吧……杀人是要偿命的……他没那么傻……”
张苗的声音更抖了:
“那他身上的血……那些血是哪来的?他以前从来没打过猎,怎么突然就能打到野兔?而且还是两只,还剥了皮!还剖了肚子,他怎么会这些?”
“那他好歹也当过兵,打两只兔子应该……”柳元军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张苗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你快去看看,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柳元军被她抓得生疼,但他没有挣脱。他只是慢慢站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静。
柳元军走到李文泽那间小屋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里,李文泽已经躺下了。
他就那么和衣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身沾血的衣服,一动不动。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柳元军心里那股恐惧,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他轻轻关上门,走回自己屋里。
“怎么样?他在干什么?”张苗看见他回来,连忙问。
柳元军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睡了。”
张苗愣了一下:“睡了?就睡了?”
柳元军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