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江映雪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事。
可正常归正常,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拿在手里,一路走回来,万一碰见熟人呢?万一被人看见了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季司承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她的脸红得像晚霞,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又羞又急的样子。他看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行了,”他说,声音放低了些,“没人注意这个。”
江映雪瞪他一眼,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没人注意……”
季司承没再说话。
他把盒子收起来,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不进来?”他问。
江映雪站在那儿,脸还红着。她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慢慢走过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落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在他身边,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进了屋,他把那盒东西放在桌上。江映雪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去收拾别的东西。
江映雪无语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盒东西,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羞是有的,恼也有一点,这人怎么就能那么理直气壮地拿着这种东西走一路?
可转念一想,他又确实没做错什么。
她抬眼看了看季司承。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坐在桌边翻着一本什么书,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盒东西就放在他手边,他偶尔瞥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江映雪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她也的确是没想着这么快要二胎。
汀汀才半岁,正是最累人的时候。
计生用品,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这么想着,脸上的热度总算慢慢降下去一些。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一家人刚吃完饭,季司承连忙起身收拾碗筷,扫地,一气呵成,干完家务,就说去洗澡,那急匆匆的样子,夏岚都没眼看。
等季司承洗完回来,深吸一口气,走向汀汀。
汀汀正躺在中间,小手小脚乱蹬,咿咿呀呀地叫着,精神头十足。
季司承弯腰看着女儿。
汀汀看见他,眼睛亮了,伸手就要他抱。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汀汀立刻在他怀里扭起来,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
“行了行了,”季司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别叫了,该睡觉了。”
汀汀不听,继续扭,继续叫。
季司承抱着她在屋里走了几圈,轻轻拍着她的背。江映雪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反正哄孩子睡觉这事,现在都被季司承承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