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现在有两间空卧室,不过今晚我是不用想和李彤、陈瑜做点什么了,因为郑雪也在,就算我想她俩也不会允许我乱蹿房间,所以喝光一锅玉米粥后三人便分头去睡。
回到属于自己两辈子的家,虽然房子因为翻盖过那种家的感觉淡了些,但还是很舒服安心地睡到天亮。
一大清早门外便有人在说话,蒙蒙胧胧中好像是些村人,大概在议论我家门前停着的两辆车,那两辆车虽然不是进口,但黑色的轿车在九六年的村里还是像征着身份的尊贵,当有八卦者打听到其中一辆就是屋后的老李家女儿所开,议论声更大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公粮、提留、林业税一样也不少拿,总的来说农民的生活水平比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还要差的远,谁家有台拖拉机也算上等人家,至于这种纯粹是用来享受的轿车便连村长也没有开过。
当我起床在院子里洗脸的时候已经有人进了家门和我爸闲扯蛋,无非就是打听我家又来了什么贵客,看到我回家还顺便把我夸了一通,说我现在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将来一定有出息,我记得退回十几年前,这些人还说我是傻蛋一个,连个媳妇都未必能娶得上。
昨晚我把所知的资料分析过,打我爸和铁山的人不会没来由,可我爸一时间就是没想起他曾得罪过谁,不过那些人最后所去的方向是县城,所以今天我不但是要去县医院给我爸和铁山做进一步详细检查,更是要打探一下县城的地下势力,可以肯定那些人不会是从事正当职业的上班族,混日子的小痞子成分居多。
李彤想陪我们一起去,最终让我劝住了,她爸妈也挂念女儿,我不可以把她天天留在身边,不过李胖、刘大帅已经放了暑假,他们是铁定要跟着一起,而李欢报仇心切更是要去,陈瑜开一辆车,郑雪开一辆车,去镇医院接了铁山大家直奔县城。
县人民医院是全县最高医疗机构,虽然医生的水平未必能高到哪里去,但总比镇医院要强一些,只要确定我爸和铁山的骨头没事儿我就放心了,至于铁山经过昨晚一宿的休息见到我的时候已经说笑自如了,甚至在车上还和我聊了半天关于《会计法》的事情,我知道铁山已经具备了CIA(CERTIFIEDINTERNALAUDITOR国际注册内部审计师)资质,所缺的只是一个证书而已,而这点对我来讲根本不重要。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门诊处人山人海,不知道县医院天天这样,还是今天赶了巧,没办法我们只能学着别人排队挨号,万幸老爸的肩膀伤的不是很重,而铁山则被李胖抱了过来。
天气闷热而门诊室又没有空调,郑雪用手帕擦了把汗道:“杨杨,为什么不让我来处理呢,看个病不算过分吧。”
我摇了摇头,指着办公桌前坐着的老年医生道:“就算我们想走后门他未必肯呢。”
郑雪不解地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道:“刚才有几位医生领着病号在门口张望过,应该是看到这位大夫在坐诊调头便走了,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个顽固的家伙,好像不喜欢别人夹塞,否则这么大的医院为何一个关系病患没有,实在是太不正常。”
陈瑜在我身后道:“看他样子也像老顽固,不通世故的人往往就是一副大义凛然之相,像他这把年纪还在门诊就可知脾气好不到哪里去。”
我道:“其实我喜欢这种个性,我想人家一定是有嚣张的资本,这样的人往往有真材实料。”
陈瑜和郑雪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真材实料?”我道:“当然不是,你们没有看到旁边还有个门诊二部吗?”李胖和刘大帅道:“是啊,那边人不多,我们为什么不去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