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宛青盯着他的眼睛:“有,你很紧张,整个人进入了防御状态,枕戈待旦的。”
这女人太精明,陈佑年不敢看她了,把视线挪到草丛里。
他说:“少弄这些成语吧大才女,也别朝我打听中原哥了,谁知道你要做什么,他好不容易活过来,我不可能让你再害他一次。”
黄昏的蒙昧里,傅宛青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
她张了张口,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说不是这样的,但又不知道怎么不是,说你误会了,可误会在哪里呢,难道她不是有目的地接近李中原?她也指不出。
嗫喏半天,她也只憋出一句:“我没害过他。”
陈佑年摁下车钥匙,他也懒得争辩:“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他相信就行了。我算什么东西。”
他开着车走了。
留下傅宛青站在晃动的树影里,脸色惨白,不言不语。
树还在摇,月亮升起来了,落出一道细长的亮光,在她面前伸出一条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往哪儿去的路。
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就说了,陈佑年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他总会说漏两句。
她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他活着都变成了一件不易的事。
傅宛青想不明白,一双脚凝固在水泥地上,像被蜡油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