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几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了里间的电话,还能怎么办,只有把这件事报告给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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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离吉祥赌坊几条街外的水月里又是另一番现象。
水月里在闸北人心中的形象,就和四马路在上海人心中的形象一样。
她有一个别名,叫胭脂巷,这名字因何而来呢?很简单,因为巷子的尽头有几栋两层的小楼,它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胭脂馆。
去四马路的书寓玩乐,那是文化人和喜欢附庸风雅的高官富豪的嗜好,对大多数男人来说,还是像胭脂馆这样的长三堂子来得实在,男人嘛?不为了做那嘛子事,干吗到妓院来。
平时,像这样的辰光,胭脂馆各个红牌姑娘的房间,应该早就客满了,不仅是她们,就算那些半红不紫的姑娘们,她们的恩客也都应该上门了。但是,今天很奇怪,整间胭脂馆一个客人都没有,大厅里只有女人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像千万只小鸟在歌唱。
胭脂馆的当家大姐岁岁红的心情非常烦躁,姑娘们打闹的声音令她头晕脑涨,不过,她并没有训斥她们,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她非常了解她们,除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对这些女孩,她连骂一句也舍不得。
这些家伙们,根本不知道事情有什么不对,也许,还在为这难得的空闲时光而高兴吧?
她走出胭脂馆的大门,站在高挂的红灯笼下,望着巷子口,虽然,因为这个巷子不是笔直的,她无法望到巷口,她仍然向着那个方向出神。
难不成,叫姑娘们到街上去拉客?像这样门可罗雀的情况,自从自己在十年前踏进胭脂馆的大门,有多久没出现了。
记得,曾有的几次,事情都很严重,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怎么清楚了,只记得三年前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小刀门的老金入主了胭脂馆。
莫非,又要改朝换代?
不会吧?她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关注,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段时间,那个老金和小刀门的风头都厉害得很,在闸北,一向和小刀门分庭抗礼的斧头帮眼看就要完了,先是三个老虎被人干掉了,然后,地盘也在一点一点被老金和他控制的几个小帮派蚕食,老金和闸北区警察分局的局长大人钱千里是结拜兄弟,钱局长的两房姨太太都是从这里被小汽车接走的,前段时间,钱大人也经常来胭脂馆来。这种情况下的小刀门,会有什么问题?至少她想不出来。
一个奔跑的小小人影出现在她面前,那是她的小丫鬟春花。
“别慌,先把汗擦一擦。”
岁岁红走下台阶,把腰上别着的汗巾递给了小丫鬟,春花接过来,胡乱试去额上亮晶晶的汗珠,整个小脸通红一片。
“说吧,怎么一回事?”
岁岁红的语调非常镇定,虽才三十上下,却已饱经人世沧桑的她,不管眼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可能使她的心海翻起多大的波澜。
春花手抚在胸膛上,稍稍平息急促的呼吸,然后说道。
“妈妈,在巷子口,有一群坏蛋堵在那里,不准客人们进来,我听他们说,这个地方,今天晚上,不准任何男人进来!”
果然出事了!
岁岁红微笑着摸了摸小丫鬟的头,对她说道。
“你进去,告诉在厢房里打牌的刘师傅,就说外面有人捣乱。叫他带人出去看看。”
“刘师傅?”
小丫鬟的神色有点迟疑,那个刘师傅是胭脂馆的看场,样子也凶得很,经常在她身上**,一想到要去叫他,春花的心难免七上八下。
“没关系,你去吧,有事情,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小丫鬟点点头,跑了进去,岁岁红仍然站在高挂的红灯笼下,灯笼的红光落在穿着大红旗袍的她脸上,分外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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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巷,巷口,马路电灯下,大概十来个斧头帮的汉子在老鬼头的带领下靠在一起,堵着巷口,一般人见此,早就掉头走了,少数色胆包天的家伙鼓起勇气靠近,却也免不了被轰走的命运。
“来了!”
有个一直观察着巷子里面情况的家伙,附在老鬼头耳边说道。
“快去叫人。”
那人很快朝街那边跑去了,老鬼头大声吼道,脸上青筋毕露。
“兄弟们,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