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时的两个当事人并没有觉得这次见面有什么重大的意义,没有什么激动的场面,如刘备请诸葛,文王见太公之类的。
只是普通的一次见面而已,彼此之间留下的印象都不是很深,潭人凤只是对许文强如此年轻就受到何文田的推崇稍觉意外;至于,潭人凤给许文强留下的印象就更少,那就是原来南方人也有个高的,还有就是他的那一腔湖南话有点难懂,不像他的同伴说的一口流利的北方话。
这个时候,从广州来的辜兆明踏上了上海滩的土地,有人来接他们这帮人,当然,不可能是许文强,他并没有把自己到达上海的具体时间告诉许文强。
迎接他们的是前期到达上海的成员,以及一直停留在上海,负责宣传工作的戴季陶的助手段升。
不错,是段升,宣传工作只是他其中的一个身份,他其实是陈自立在上海的秘密工作小组的组长。
关于许文强不稳的报告就是他起草的,所以,到达上海的第一件事情,辜兆明就是要和他先见面,了解具体的情况。
一行人分成好几批,很快离开了嘈杂的码头,就像大海里溅起的几朵小浪花,消失无踪。
夜降了下来,瞬间吞噬了大地,然而,这张网并非无所不在,城市点燃的灯火,如同一些不屈的精灵,在夜的包围下闪耀。
在闸北的玫瑰门夜总会门前,这里的霓虹分外骄傲,整个街面闪耀着五彩的光芒,人群来往如织,比起白昼,更是热闹繁嚣。
还没到最热闹的时段,玫瑰门里面已经满座了,在许文强从梦里人生得到的一些夜总会经营的经验帮助下,现在的玫瑰门可不是原来的玫瑰门,在上海滩的名气,已隐隐压了租界里的百乐门一头。
装修和室内的设计,还有舞女的素质,和宣传的力度,这些,玫瑰门统统压过了百乐门一头,上海的那些寻欢的公子哥和大老板们,把猎艳的战场从百乐门转移到这里来了。
红歌女金玉兰的名声如今在上海滩又红又紫,不再是原来那个小歌星了。
以前的金玉兰,不会想到会有今天吧?那个时候她的名声,虽然响亮,然而和她的歌声有多美丽没有多大的关系,大多还是靠那些大豪客捧出来的,为此,她没有少应酬那些人,说是歌手,和交际花也没有多大的分别。虽然,讨厌那样做,但是,始终没有法子摆脱,原来的玫瑰门的主人老金为人如何,她非常清楚,如果拒绝后下场会如何,她同样清楚。
自从这个地方被斧头帮接管之后,就像突然换了一个天地,新来的老板不仅没有强逼她出去应酬,并且,若非她自愿,他也不允许别人强来。
也不知道,老板有什么背景,居然真的没人敢来他的场子闹事,黑帮的没有,那很正常,因为现在,斧头帮的名声摆在了那里,除非吃饱了撑得,没有人会来这里闹事。然而,上海滩的大亨高官是何其之多,也有人看上了自己,想自己陪他,都被自己拒绝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恼羞成怒的家伙,肯定会找上舞厅的老板,用权力威逼老板出面,让自己去应酬,这样的情况,金玉兰非常清楚。不过,不知道老板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统统都给她挡了,难道他不怕那些人的报复吗?奇怪的是,还真没有人为这样的事情来报复玫瑰门,这让金玉兰对这个沉默的老板更加好奇了。
金玉兰已经化好了妆,不过,还没有到她登台的时间,她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在金玉兰出神的时候,马永贞走进了玫瑰门的大门,在他身后,只跟着铁头。
许文强曾经告诉他,要他多带几个保镖在身边,因为他是斧头帮帮主,名声在外,不像许文强一样,藏在幕后,因此,安全很重要。当许文强这样说的时候,他总是点头称是,只是,转过身,他还是自行其事,对黑帮大佬这个角色,他仍然有点不适应。
在一干人恭敬地迎接下,他来到了舞台下空着的那张台前,和铁头坐了下来。不管场内有多拥挤,那张台始终会为他留着,每当这个时候,他也会准时出现,坐在这里。当金玉兰唱完歌,下台之后,他才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