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许文强的话,刘祥点点头,随后说道。
“文强老弟,我们这些人之所以答应对方的这个条件,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如果那些洋人占了我们工厂的股份后,会不会有阴谋,最后,把我们的厂子占去,洋人,不可信啊!”
“老哥,你这样的担心没有什么道理,那个洋人公司为什么不需要现金赔偿,而是采取这个方法呢?是因为他们想在唐国有一个生产基地,好保证货源的稳定,有什么比在你们的厂子里占一定的股份更好呢?至于,老哥担心的那件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决定派出我公司的会计师,参加具体事宜的谈判,那样,安心洋人就是想耍花样也耍不了啦!”
刘祥神情激动,连连向许文强拱手,不停说道。
“文强老弟,那就麻烦你了,这一次,可是全靠你了!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啊!”
“老哥,不用这样客气,怎么说,我初到上海,老哥也帮了我不少忙,连老宅也让出来给我住,投李报桃,这个道理许某人还是知道的!”
许文强的脸上带着谦逊和惶恐的表情,只是,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哎!”
呻吟了一声,宋莲生从黑暗的河流中浮了上来,他缓缓睁开眼睛,一丝微弱的光映入眼底。
“老宋,你终于醒了!”
耳边有人在小声地说话,不过,还初在迷糊之中的宋莲生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后脑处隐隐作疼,他挣扎着伸手去摸了摸,那里有很大的一个包。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准确地说,是躺在一堆干稻草上,有个人正半蹲着坐在自己面前。
他定下心神,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望去,那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那人和他一样,是个纺织厂的厂主,名叫程安平。
“老程,这是哪里?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是哪里,我不知道,不过,不只你我,还有老高,老赵,甚至连老曾也被关在了这里,你是最后一个关进来来的。而且,我还听见了其他的声音,好象在别的地方,也关着人。”
实在太吃惊了,宋莲生一下坐了起来,把身旁的程安平吓了一跳。
“老曾,老曾也在?他在哪里?”
程安平苦笑一声,往旁边一指。在房间的另一角,同样在一堆干稻草上,曾庆余曾大老板横卧在上面,在他身旁的墙壁,有两个人背靠着墙坐着,从外形上看,是老高和老赵。
“老高,老赵!”
宋莲生向那边叫着,不过,没听见回音。
“老宋,别叫了,这两个家伙已经被吓傻了,你们没进来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后来,有人进来,抽了他们两鞭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宋莲生这才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三面都是墙壁,另一面是由碗口粗的木桩组成的木栅栏,唯一的光源来自栅栏外的过道墙壁上挂着的一支火把。
这地方让宋莲生想起了官府的大牢,不过,想想,自己不正是在坐牢吗?
记得下午出门,想去工厂看看,把仓库整理出来,然后,明天调集其他厂子的货,放进去,以备后天交货。
出了门之后,坐上了自家的人力车,之后……
之后,好象在一个巷子口和别的人力车撞在了一起,车夫和对方在争执,自己下了车,接下来,好象没什么接下来了!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被人打晕了,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老程,你记得自己是怎样进来的吗?”
程安平苦笑着说道。
“我在戏园子听戏,尿急了上厕所,在厕所那里被人一棒子敲昏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没多久,老高,老赵,老曾和你就被人送了进来,只是,老高和老赵,包括你都醒了过来,只有老曾到现在都没醒,我想,他挨的那一棒,肯定很厉害。”
“哦!”
宋莲生应了一声,他没有爬过去,把老曾唤醒,也没有理那两个被吓得好象得了实心疯的家伙,他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整件事情来了。
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呢?
在这里关着的都是纺织厂的老板,并且是那种规模比较大的纺织厂,如果,单纯是为了绑架勒索,只要挑有钱人就行了,何必非找他们这些纺织厂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