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冯素素长叹一声,苦笑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算了不说了。潞国公已经在上边等的久了,殿下先请。”
李泰摇摇头,迈步走在前边,故意忽略了冯素素低头擦拭泪水的动作,心中暗叹:“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两人无语的一前一后走到三楼,李泰抬头看着眼前的写着“旧雨居的”包厢,就要推门而入。跟在身后的冯大娘轻轻的拉住李泰,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在满面疑惑的李泰耳边小声的说道:“潞国公试探过东家,想要买下柳函姑娘,管家没敢拒绝,也没敢同意,只是说要潞国公和殿下商量。”
李泰听言眉头一皱,望向冯素素,见她肯定的点点,李泰轻蔑的一笑,小声的说道:“谢谢冯大娘,您的这份心我记住了,还有,请转告柳函,让她放心,一切有我。”
冯素素欣慰的一笑,低声说道:“柳函没有看错人,这我也放心了。”
冯素素说完,走到李泰前边,轻轻的推开“旧雨居”的大门,对着里面端坐在主位的侯君集盈盈一礼,巧笑妍妍的说道:“潞国公,越王殿下来了。”
说完侧身让开,李泰直接面对着侯君集拱手一礼:“潞国公,小王这里有礼了。”
按照李泰的习惯,见到那些曾经和李世民并肩作战的老臣,他都是乖乖的以后辈的身份见礼,从来都是只行家理,不行国礼的,从来都是自称小侄,就是这一点让一干老臣嘴上不说,心中从来都是欣喜。单今天,李泰和侯君集的见面,李泰上来就端起了皇子亲王的架子,这也是看人下菜碟儿,李泰刻意给侯君集一个下马威。
偏偏侯君集即便的心中不愿,也必须吃这一套,这是该行的礼节,不是说侯君集不愿就可以免去的。侯君集心中忿忿,却也得站起来一躬身:“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故意慢了半拍,才抢前一步,虚扶侯君集:“不敢,不敢,潞国公乃朝廷重臣,父皇的弘股之臣,可不能对小王行这样的大礼。”
侯君集这些气了,你口中说着不敢,实际上却是等我完完全全行礼完毕了才来虚假的客套,你这不是讽刺我吗?
侯君集心中对上李泰吃了一个哑巴亏,面上却是一笑,两指一并,指着身边下首的位置,说道:“越王殿下能赏脸来了就好,快快请坐。”
按说酒席中,主人坐在主位,着没什么挑的,可是侯君集两根手指这么一指,有带有点瞧不起人的意味了,无疑,这是对李泰摆起秦王架子的反击,偏偏李泰也是哑巴吃黄连,总不能因为侯君集一个小小的失礼就拂袖而去。倘若真的那样,说侯君集失礼的人不多,说李泰度量小的就大有人在了。
看着侯君集的毫不示弱,李泰哈哈一笑,好似没看见侯君集失礼的动作一样,径直来到下首坐好,笑道:“多谢潞国公了。”
侯君集心中本来对李泰还有些不以为然,他不认为年纪轻轻的李泰会有如何厉害。现在进到李泰进屋后的作为,心中却是一动,开始对李泰有些重视起来了。虽然说他的反击还比较及时,但根据两人年龄的差距来看,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是落了下风。
摇摇头,心中自嘲的一笑,侯君集在李泰坐好之后也稳稳的坐下,对着冯素素客气的道:“越王殿下已经来了,让厨房上菜吧。再把我带来‘九酝春’拿上来。”
看着冯素素下去准备酒菜,李泰笑着说道:“我一直想尝尝‘九酝春’是什么味道,今天又口福了。”
“九酝春”是一种名酒,从东汉建安年间由曹操进献给汉献帝刘协开始,就是权势人家酒宴上的美酒,作为贡酒一直持续了好多年。李泰这么一说,不过是随便恭维一下侯君集,尽量的让他放松警惕,将自己当做酒色之徒。
“那今天殿下要好好品尝一下,我带来的九酝春和一般的可不一样,殿下真的有口福了。”侯君集笑着对李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