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县令沉吟了一下,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万年县的张县令:“这个张县令,您看能否将乔捕头以往承办的案子的卷宗借我已阅,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张县令低头考虑一下,苦笑道:“我说了,尽全力配合协助,但您也是知道了,这个调阅卷宗需要刑部的公文,我怎么敢随便借你看阅呢?再者说,你我同级,这也不符合规矩啊。”
“是我糊涂了,张县令莫怪。”周县令拱手道歉之后,求助的看向李泰,带着哀求的说道:“越王殿下,这个案子有些蹊跷,而且乔捕头身为万年县衙的公人,察案中难免要涉及到以往的卷宗,这又是在我职权范围之外的事。您看……。”
周县令眼睛一转,小声的说道:“您看,是不是将案件交给万年县衙处理比较合适,我长安县必会竭尽全力配合的。”
李泰见周县令的推拖。心中好笑。没办法评价这个周县令是聪明还是糊涂,没有合着李泰的心思向上级推拖,却推到了万年县衙的头上。他也不想想,长安县不敢接的案子,万年县就敢接了?
李泰不置可否的望向张县令。张县令心中暗骂,好你个姓周的,且不说同僚一场的情谊,单说这件事,本身是你所辖之地发生的案子,你的职责所在竟然推到我这里来。你怕山芋烫手,难道我就不怕热吗?
张县令狠狠的瞪了产安县的周县令一眼,对李泰说道:“殿下,非是下官不愿接这个案子,只是这不符合朝廷章程,这不是越境办案那么简单的。谁的治下发生的案件,就要谁去负责,这个是朝廷的铁则,下官不敢逾越,所以周县令所说,下官不敢应承。”
李泰一拍案几,装作愤怒的低声喝道:“一个不敢应承,一个是处理不了,难道你让本王去办案?朝廷要你们这些官员有何用处?是不是你们认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王爷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推就推,能糊弄就糊弄。”
李泰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瞪着眼睛说道:“既然你们瞧不起本王,那好办,我们御前说理去。”
李泰忽然转作一副蔑视的样子:“哦,我忘记了,凭你们正五品上的官职,还不够御前陛见。不过这也好办,你们等着御史参劾你们的本章吧。现在我不想见你们了,都给我退出去。”
李泰的忽然发作,吓得两位县令噤若寒蝉。哆哆嗦嗦的既不敢出声,又不想离开。他们不清楚自己离开之后李泰是否会像他说的那样,又是御前陛见,又是御史台参劾的。求得官职不容易,特别是这个正五品的县令一职,更是不易。因为一件事没有办好就这么丢官罢职,让他们实在是心中不甘。
在李泰的厉声怒喝之下,他们一时真没有办法,满面恳求的将目光投向了乔老。
李泰拿出来秦王的作风,别说是他们,就是和李泰接触过多次的乔老也没有见过,同样被吓惊魂不定,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向李泰,别说替他们求情了。
两位县令在房间里扭捏犹豫的不肯走,李泰也没有再次出言相逼,端起茶盏慢慢的喝了一口,根本不去看两个县令。
嫣儿和李泰相处的时间长,略微有些猜测出李泰的心思,轻轻一拉李泰,柔和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四郎,我看两位县令的确有些为难,你也就别和他们计较了。这长安城内他们虽然不是官职最小的,但却是最难做的,父亲和哥哥往日回家也经常说到张县令为官衙内的事情废寝忘食,事必躬亲,依我看,哥哥受伤也的确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不如四郎去雍州府看看,或者去刑部问问?”
嫣儿的话对两位县令来说如同久旱甘lou一样,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看了嫣儿一眼以后,齐声说道:“殿下,嫣儿姑娘说的对,这件案子特殊,实在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还望殿下体谅下官的难处。”
李泰装作思考了一番,沉声说道:“既然嫣儿为你们求情,你们又说办不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了。刑部那里我去说。不过,你们能处理的事情还得你们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