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县尉带着张县令再次回到乔家时候。看见长安县令已经来了,正被李泰训斥的满头大汗。
长安县县令也是刚刚到没多少时间。李泰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是将乔家和他的关系说清楚,又说道乔峥是在长安县管辖的范围内受伤的,别的根本没来得及多问。
见到万年县和长安县两个县令都来到了身前,李泰端起茶盏,摆足了亲王的做派,沉声说道:“好了,两位都来了,偌大的长安城就是你两人的地盘了,都说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啊?”
两位县令互相对视片刻,不明白李泰要做什么,虽然李泰作为皇子亲王没有任何实权,但他的身份却能够随时见到李世民,这点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来说,或许并不太忌惮,但对于正五品上的京城县令来说却是致命的。李泰略微在李世民面前透漏些口风,就标志着他们的仕途生涯的结束,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惧怕呢?
还是万年县的张县令胆量大点,低头说道:“回殿下。下官必将竭尽全力协助周县令查清这起案子。”
这个张县令的太极推手用的很好,不过即便是推拖,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乔峥是在长安县的辖区内出的事,抓元凶自然长安县的责任,全力协助在表面上来说也是他权利的极限了。
长安县的周县令却是有苦说不出,在他的治下发生了朝廷官吏被殴打致伤的恶性事件,不管他怎么处理,一个失职的评价肯定是落在他头上了。官员考绩上这个“差”是免不了的。就是这个职位,他现在只能是寄期望与李泰能够高抬贵手。只要李泰在吏部随便说上一句话,就能让他丢官罢职。
在贞观初年的一千五百多个县中,最让人羡慕的县令就是长安和万年两县,那是唯二的两个品级为正五品上的县令,其余的依照所辖范围大小和人口的多少区分,县令的品级从正六品上到从七品下不等。别的县令需要苦熬数年才可能升迁,这两个县令只要安稳的做足一任,基本都会外放小州为别驾之类的从四品官员。
但最难做的也是长安和万年两个县的县令,长安城内达官贵人数不胜数,或许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儿就因为祖上荫庇而身带爵位,品阶很可能比他这个正五品上的县令还要高,就别说那些公候将相了,随便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
虽然升迁考评比下边州府的县令容易的多,但整天需要操心的麻烦更多。此时面对着正一品爵位的亲王,这个周县令除了战战兢兢就剩下了战战兢兢。
看着默不出声的周县令,李泰心道,我明白你们的苦楚,也无心过于难为你们。但表面上的文章你得做出来吧。
万事都有规矩,即便是亲王也不能越过规矩直接办事啊。这事找到大理寺,找到刑部李泰都能办到,但不经过最基层直接找上层官衙却是官场大忌。即便李泰找到刑部和大理寺,最终不还要落在长安县衙之内。
李泰现在只是想要长安县周县令的一句话,一句推拖的话,也好给李泰直接找刑部的借口。偏偏周县令此时却糊涂了起来,心中转着心思却不开口。
周县令不说话,李泰只好先开口询问:“周县令,怎么处理这件事,你们县衙总得拿出个章程啊?若是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时间能破了这个案子,拿到凶手啊。”
“没有什么不方便,没有。”周县令擦了一把冷汗,忐忑的说道。
李泰一抬眼皮,盯着周县令:“既然没有,你就说说吧,本王也听听。”
“这个……。”周县令这个了半天也没说出子午卯酉。听着李泰似乎不是想追究他,心思略定的周县令心中思考着前因后果,最后得出了和李泰心中所想大致相同的结论。他也同样认为乔峥的被打不是匪徒所为。是权势之人故意寻仇。而乔峥是万年县的捕头,公务之中得罪了那个权势之人,他当然是不清楚,这也就给他一个借口。
周县令整理了一下思路,试探着说道:“殿下,乔捕头是万年县的公人,会不会是在以往的案件之中得罪了什么人呢?”
李泰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破案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