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贼笑一声:“好,我来问你。你一直说我打伤贺兰楚石,为什么不说贺兰楚石连续不断的向我挑衅,你为什么不说贺兰楚石大发狂言在前,我忍辱负重在后?你为什么不说贺兰楚石打伤我的小厮在前,我的侍卫好心搀扶他在后?你单单只说我的过失,只说结果,不说前因是何居心?”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贺兰楚石,那么我问你,贺兰楚石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如此为他说话?贺兰楚石受伤自有他丈人潞国公出面找我讨还公道,你出的哪门子的头?请你告诉我,你是在想为贺兰楚石出头,还是想讨好潞国公?”
“再有,你说我踹翻你,你怎么不说谁在房相的府中以酒樽砸我?你怎么不说是谁在‘环彩阁’以瓷盘砸我?我踹你怎么了?我不踹你,你不得继续砸我吗?”
“没有柳函姑娘为我挡那一瓷盘,我脑袋就得开花。难道我直愣愣的站着让你砸个过瘾才是正路?就不许我反抗?你这种歪理邪说还好意思拿出来摆弄?我都替你感觉丢人。”
“还有,你说我丢了大唐皇族的脸面,你怎么不说你躺在地上尿裤子的事,你丢人丢的还不够吗?别忘了,当时有多少人在场。我想用不了多久,汉王李元昌在‘环彩阁’小便失禁的光辉事迹就会传遍长安,到时候,我看你这张脸能往哪里放?”
李泰刚刚问完,没等李元昌回答,李世民暴喝一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世民拍案而起,脸色青紫,一指李元昌:“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李泰说的全是李元昌的痛处,让他根本没办法解释,特别是在李世民面前讲他尿裤子的事揭了出来,羞的无地自容的李元昌怎么还能有心思为自己辩解?面面煞白的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李世民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见李元昌不敢辩解,李世民冷哼一声:“青雀,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贺兰楚石是怎么回事?他动手打的谁?还有怎么又出来个柳函姑娘,汉王尿裤子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丢人啊。”李泰揉揉眉头,语带不忍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既没有隐瞒自己的过失,也没有夸大别人的错误,更是将在房玄龄寿宴中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特别是强调了李元昌在心中不甘之下挑拨李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听完李泰的叙述,李世民皱眉问道:“这么说是贺兰楚石喝醉打了你的小厮文宣在先,你报复在后?同样也是汉王挑衅,在房府用酒樽砸你在先,然后在青楼又用瓷盘砸你在后?可是这样?”
李泰叹息一声:“回父皇,事情就是这样,当时若不是有柳函姑娘,那一瓷盘就要落在孩儿的头颅之上了,这如何不叫孩儿气愤?”
“够了,你不用解释,不管怎么说,汉王是你叔叔,你和他动手就是你的不对,更别把一个青楼女子拿到我面前来说。”李世民淡淡的训斥了李泰一句,转身看向李元昌,神色一冷,轻蔑的问道:“汉王,青雀可曾说错?还是有什么遗漏之处?或者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李元昌低头思忖了一阵,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可辩解的地方,李泰没有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本来就是事实,即便他想不承认,还有那么多人证能证明李泰的话,他根本是无话可说。
“没话说就代表青雀说的都是事实了?”李世民再次对李元昌确定道。
“臣弟无话可说。”
李元昌的说话彻底的激起了李世民的怒火,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向李元昌砸去,落在李元昌肩膀上的茶盏打得他一个趔趄,退后一步才堪堪站稳,越窑青瓷茶盏落在青石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就像李世民的心情一样,心碎啊。
“谁对谁错不说,也不必说,那个贺兰楚石受伤是小事,你砸青雀也是小事,青雀踹你也是小事,但一个堂堂皇弟亲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吓的尿裤子就是大事了,你将我李唐皇族的脸都丢尽了。你若是三两岁儿童这不怪你,可你眼看着就到弱冠之年了,竟然还能被吓得尿裤子,你……,你……,你真的让我无话可说了。”
李世民斜坐在御座之上,低着头一手扶额,沉默半响,苦涩的说道:“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多责怪你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现在就走,天亮后立刻离开长安,去粱州闭门思过一年,不许出门,以后非奉诏不得离开粱州,更不得回到长安,听明白了吗?”
“臣弟明白!”李元昌苍凉的一笑,彻底心凉了,叩首谢恩后却不肯起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皇兄,臣弟认罪,但心中不甘。”
“你还有什么不甘的?”李世民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是因为朕没有处罚青雀而心中不甘吧?青雀是有错,朕也会处罚他,但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再说一遍,以后不想看见你,现在你给我滚。”
“臣弟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