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官员中十个人有九个想着升官,借以光耀门楣,下官当然也不例外 。”周维民的语声有些颤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道:“殿下,下官也不多说了,您说让我敬你一杯,下官认为不够,最少应该是三杯。”
周维民忙着为自己酒樽斟酒,却被李泰摆手示意他暂时停下。李泰缓缓的说道:“先不忙,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在周维民疑惑的眼神中,李泰缓缓的说道:“你的正四品官职是肯定的了,但是这个刺史你能不能坐上,却不是我说了算了,陛下说了,这个官职不用吏部选拔,而是要你陛见,陛下亲自见你,才能确定下来。”
周维民一听,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害怕,高兴的是能得见龙颜,这样说出去,他这辈子也没白活。害怕的是,他不知道遇到李世民该如何应对。
周维民和李泰不同,李泰如果想,他可以天天的去见李世民,不说是麻木了,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周维民却不同,别看他活了四十多年,将陛下挂在口中的时间不短,却从未亲眼见过李世民。对于一个唐朝人来说皇帝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你可以将神挂在嘴边,但是那天你真的见到了神,估计吓瘫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泰不理解周维民的想法,以为是对此有什么不满,想训斥他几句,一想还是算了,自己费尽心力才为他讨来这个官职,若是引起他的反感,反倒是不美了。
看着瞠目结舌的周维民,李泰笑道:“周县令,你这是怎么了?我说你有机会官至刺史的时候,你还算镇静。但说到让你陛见的时候,你怎么反倒傻了。”
李泰的低唤让周维民回过神来,解释道:“殿下曾经和陛下朝夕相处,或许并不觉得什么,但对于下官来说,能够得到陛下的召见是比官至刺史还要高兴的,不过下官却有些害怕殿前失仪,心中实在没底。”
李泰根本没想到周维民会给出他这样的理由,呆愣了一下,才叹息道:“以前总听说这大唐的官员都想做京官,由周县令的作为我明白了,这不是说京官如何的好,而是说大唐的官员都想着能够亲眼见见陛下,是不是这样的。”
“有些是,有些却不是。”周维民缓缓的为李泰解释:“官员想做京官,有的是因为只有京官才有俸禄,别的都不过是分些职田。当然更多的都是为了能够离陛下更近一些。就像下官来当这个长安县的县令,一方面是因为想走这条危险但却快捷的升迁之路,更大的缘由就是这样离陛下能够更近一些。”
李泰心道,这更近一些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找机会让李世民看在眼里,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升官。
李泰心中腹诽着,嘴上却笑道:“那么一说,我该是很荣幸的,因为我随时想去见父皇,都可以跑去。”
周维民听着李泰的说法,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殿下说笑了。”
“呵呵,我是在说笑。”李泰望向周维民,缓缓的说道:“说笑完了,我们就在说正事吧。
“我在父皇面前为你求过了,在你陛见之后,如果父皇感觉你的能力还不足以作为一地刺史,也会给你个长史的职位,虽然说你是高品就低位,但咱们的目的不是官职,而是让你学习熟悉一州的事务。等以后有机会了,你的能力资历也足够的时候,再为你重新谋求一个刺史的职位,总之,我说过的,就一定要做到。”
李泰毫不犹豫的将李世民的安排,说成了是自己在李世民面前为他求的,当然这个谎话没人会揭穿,李世民不会说,周维民也不会傻到和李世民去求证。
听到李泰连自己陛见失败的后步都想好了,周维民这次是真的来自心底的感激:“殿下,您的厚恩下官没齿难忘,您且看着,下官绝对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
这句话简单,却代表着周维民正式的投kao李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