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李泰意外的是万年县的张县令竟然向吏部提出让乔老来坐万年县主薄的位置,更让李泰不敢置信的是。吏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同意了。李泰有心去找主持吏部的老师房玄龄问个清楚,转念一想,乔老年纪已经颇大了,这个主薄也做不了几年了,乔老在有生之年从吏员转变成官员也未尝不是他的心愿。念及于此,李泰也就没有去问房玄龄,默不出声的顺其自然了。
应该说在这件事情中得利最大的是长安县的县令周维民,他陛见李世民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失常,或许就是在这点上影响了他,他还是没有坐上那梦寐以求的刺史的官位。
虽然过后,周维民在感激李泰的时候留lou出后悔的神色,但事情经过李世民以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李泰也没有能力再次改变李世民的态度。
在周维民陛见之后,李世民怕李泰心中生出想法,特意的将李泰召去,解释了一番。李世民不是在意周维民陛见时的失态,而是通过陛见,李世民认为周维民还不具备一个合格刺史应该有的才能。
虽然有些失望,李泰也能理解这点。就想后世一样,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和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之间做比较,不管是阅历经验,还是才能肯定有不同之处。
不过还好,周维民虽然说没有当成刺史,但李世民还是特意给了他一个上等州的长史职位。一个州的长史是仅次于刺史的职位,何况这个长史还是从四品上的长史,对于在仕途上已经快绝望的周维民来说,也算是比较满意了。
不过这周维民也算是倒霉,六月初去河南道的滑州赴任做他的长史,没多久,黄河泛滥,他所在的滑州就处在重灾区,必须要面对一系列赈灾和灾民安置的问题。虽然他上边还有个刺史在顶着,但作为刺史之下的第一人,他也同样避免不了需要忙的焦头烂额。
李泰的离开长安也是受这件事的影响,当山东河南连续三十多个州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水灾的消息传到长安之后,监国太子李承乾不敢怠慢,快马将受灾文书送到了正在九成宫避暑的李世民案前。
不知道李世民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让李泰作为赈灾大臣出使河南道,在李泰连续三封书信要求李世民收回旨意之后,李世民仍然不为所动。李泰不得已踏上了这趟艰难的行途。
不过还好,李泰在河南还有个能够信得过的熟人,就是刚刚来到河南道滑州做长史的周维民。不管怎么说有周维民在前面探路之后,李泰可以在他口中获得水灾的详情,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万事不知。
李泰半躺在车厢内,闭目想着这几个月的过往,没有注意自己的手仍然放在墨兰的膝头。
刚刚开始的时候,墨兰对李泰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有在意,这段时间过去,李泰仍然没有把手拿开,而且闭目的李泰偶尔还无意的揉捏几下,就是这揉捏让墨兰的脸颊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墨兰没敢声张,求助的目光落在姐姐蕙兰身上,却不想一贯很照顾妹妹的蕙兰只是微微一笑,悄悄的将窗帘拉起一条小缝,开始看起窗外的风景来了。
直到李泰活过神来,将手拿开,墨兰才从羞愧中转变过来。
李泰不清楚墨兰心中的微妙,看着满面羞红的墨兰,惊讶的问道:“墨兰,你脸红什么?车厢里也不热啊?”
李泰办出了糊涂事,惹得一边看风景的蕙兰扑哧的笑了起来,蕙兰的一笑让妹妹墨兰的脸颊更加的羞红,娇嗔一声:“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蕙兰忍笑的样子让墨兰更加的不自在,白了一眼李泰之后,猛的拉开车窗的窗帘,眯着眼睛迎着马车行驶过程中带起来的凉风,心中埋怨着姐姐。
“墨兰这是怎么了?没人招惹他啊。”李泰心中依然糊涂,不知道这对姐妹怎么了,愣愣的看向蕙兰。
蕙兰捂着嘴偷笑着,含糊的声音从葱白一样的手指缝中传出来:“没事的殿下,或许是墨兰感觉刚刚说话有些过分,所以有些羞愧吧。”
听着蕙兰随意找出来的借口,李泰即便是知道是假也,也没有多问,笑着对墨兰说道:“把窗帘拉上点,已经九月了,风开始有些寒了,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