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倒霉,摊上你这样一个管家,若是杀了你有用,我现在就叫侍卫砍了你的脑袋,给越王送去。”李恪望向瘫坐在地上的王管家,半响之后,叹息道:“别坐着了,给我起来,在想想有什么办法。”
已经吓傻了的王管家听到李恪的话,慢慢爬了起来,绝望的站在一边,嘴里喃喃着:“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我等死好了。”
“等什么死?”李恪低喝一声:“别吵,我想想办法。”
听到李恪说他在想办法,王管家一下子回光返照般的精神了起来,眼睛提溜的转了半天,吭吭哧哧的小声道:“殿下,您看我将那四个人送走行不行?给他们点钱,让他们远走高飞。在也别回长安了。这样一来永远抓不到凶手,也就成了无头公案。”
“糊涂,荒谬。”听到王管家的主意,李恪直接给他一个评价,恨声说道:“你怎么将他们送走?城外的农庄挂着我的名头,现在没人敢查,他们能待安稳,倘若走出农庄一步,必定被别人抓住。一个人一百贯的赏金,四个人就是四百贯,你或许不会感觉如何,有一群百姓在盯着这四百贯呢。”
“远走高飞?往哪里走?我早就打听了,画影图形已经贴满了长安附近的地界,海捕公文也在今天一早由四百里加急送到了各个州府,只要他们再大唐地面上,早晚要被人抓到,到那个时候,你还是免不了一死。”
“而且,见不到凶徒,你认为越王会善罢甘休吗?就是越王不追究,堂堂的兵部尚书被你诬陷,他会不追究吗?让当朝皇子和潞国公起了冲突,陛下会不追究吗?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怎么可能混得过去?”
“殿下,那怎么办?老奴投案不行,不投案还不行,到底怎么办啊?”王管家被李恪说的六神无主,魂不附体的看着李恪。
“如今之计只能……。”李恪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一双明亮的眼睛半眯着,厉声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他们四个来到农庄多长时间了?”
“回殿下,到今天还不足旬日。”
“有多少人能认出他们?”
王管家也有些明白李恪心里的想法了,仔细想想之后回答道:“除了我弟弟之外,应该没有人认得他们。他们本身就是逃兵,没有身份的人,还在等我帮他们入籍呢,所以在农庄里也不敢四处走动,农庄里也没人认得他们,这几天的饭菜什么都是我弟弟给他们送去。”
“那就好。”李恪阴阴的一笑,冷冷的道:“既然没几个人知道,那么就不用我告诉你怎么做了吧?”
“明白,老奴明白了,这就回去安排。”
生怕王管家再闹出漏子来,李恪低声嘱咐道:“你记住,这几个人不能随便处置,越王已经放出来话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头公案是没错,但该有的交代必须有。”
“老奴明白,不过……。”王管家斟酌了一下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是拖身了,但越王和潞国公之间就永远解不开这个结了,陛下恐怕也不甘心啊。”
“你记住,是你拖身了,和我可没关系,我什么都没让你做,什么都不知道。”李恪严厉的盯着王管家。
“是,这都是老奴惹的事,殿下一概不知。”
“你明白就好,若不是看在你女儿面子上,我早就将您撵出府了,多为你女儿想想吧。”李恪彻底撕下了往日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冷笑道:“越王和潞国公之间如何关我什么事,看着就好,这些用不着你操心。“
“那么老奴现在就回农庄了。”
“嗯,你回去吧,记得机灵点,干脆点,千万别再惹出来麻烦,不然没人能保得了你。趁着还没到宵禁的时间,赶快出城。”
王管家连声称是,偷偷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中忐忑的叹息一声:“且看看吧,至于这一关能不能闯过去,就看命了。”
王管家退身离去,李恪却任然留着客厅之内,手端着已经凉了的香茶,慢慢的喝了一口。一股寒意顺着口腔传到心底,包融着按耐不住的心火。低头看着白嫩的双手,絮絮低语:“这本是一双读书写字的双手,奈何今日竟然沾染了丝丝血色。可恨的王老匹夫,可恶的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