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济灾民是杜正伦的份内之事,下令开仓也应该是他主导才对。杜正伦是年老成精,他身为安抚使的差事不仅自己不管,还推到了巡察使李泰的身上。让李泰下令开仓,他尾随其后。开仓的主导落在李泰身上,他不过是胁从。这样如果有功的话,虽然他功劳小一点,但也跑不了他应得的那份。如果是过,那么有李泰在前面顶着,他也受不到多少责罚。
李泰心中一转,就明白了杜正伦的算盘。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正伦。久久不语。
半响过后,杜正伦的脸上渐渐不自然了,老脸上显lou出一抹羞红,干咳一声之后,缓缓说道:“殿下勿怪,老夫也是无奈之举。虽然老夫在朝廷老友众多,但这政见不合的也一样不少,所以……。”
李泰哈哈一笑,打断了杜正伦的解释,摇头说道:“杜侍郎,不用解释了。兴洛仓是朝廷为了战备而准备的,不能擅动。就像您说的,这含嘉仓名义上还是皇家粮仓,小王身为皇子,虽然没有权利动用,但眼看着灾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也要不得已的逾越一回。”
李泰说完这些,盯视这杜正伦,缓缓的说道:“杜侍郎,不管含嘉仓的看管人员同意与否,这含嘉仓小王我是开定了,但开仓之后的事情就要劳烦杜侍郎了。后续的粮食分派,向各个州府送粮,以及这个过程中的监管问题都是您的事情了。小王就都撒手不管了。”
“这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杜正伦听到李泰肯带头开仓,心中自然高兴,笑着说道:“殿下,粮食如何用,用在那里,这是老夫分内之事,当然不敢在劳动殿下操心。不过这监管之事,还需要殿下帮忙。您才是正牌子的巡察使,那是你的责任啊。”
杜正伦是好意分权,将权利分给李泰一部分。也同时暗示自己的清白,不会在赈济当中渔利。
李泰却是自家事自家知,微微一笑:“杜侍郎,永嘉县的事情早已传到长安了吧。或者长安来的信使已经在路上了。你说,我还能在洛阳呆几天呢?”
杜正伦只顾着高兴,到忘记这茬了。听到李泰提醒,杜正伦一怔之后,到是没有多说,苦涩的一笑之后,若有所指的说道:“殿下……,你保重。老夫先去安排粮食调运之事。”
李泰冲着杜正伦一拱手,笑道:“放心吧,离开之前小王一定将事情安排好了,马上就将开仓的手令写好,交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