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口中说到河南道的官员,那些私卖官粮的官员,由于李泰和杜正伦的有言在先,朝廷也默许的他们的处置,那些补上了亏空的官员,还是稳稳的坐在官位上,朝廷对他们的处罚不过是在户部文档中记上一笔,并且三年不许升迁,这种处罚相对于他们的罪责已经是轻的不能再轻了。
这些官员努力的在赈灾过程中将功补过,心中也不忘念李泰一声好,谁都知道这是李世民看在李泰的面子上才不予追究。到不是李世民不敢下狠手,而是为了照顾李泰的威望。
少数没有补上亏空的官员,朝廷上也没有痛下杀手,大多数是免职,少数的几个人因为亏空太多,罪责过深,才不过是流放而已,还是给他们流下一条小命。
至于最先离职的郑瑞翰,在李泰离开洛阳的当天,他也收拾细软,悄声的回荥阳老家去了。文宣还代表李泰去送了他一程。
文宣说道郑瑞翰,目光落在了百宝阁上的虬龙珊瑚树上,撇撇嘴:“殿下,您就不该这样轻松的放过郑瑞翰,您是不知道啊,他家里的好东西可不止这几件。”
李泰笑骂道:“看来你还是不累,竟然就闲心琢磨这些。”
文宣眼睛一亮,指着虬龙珊瑚树说道:“殿下,那天小人去为郑瑞翰送行,他家的马车不小心断轴了。有一个小箱子从车上滚了下来,小人在摔碎的箱子看到一个青铜小鼎,虽然看的不是很仔细,但小人也能肯定,那个小鼎比这破珊瑚树要好得多。”
文宣说那个小鼎比较好,这个李泰相信。文宣在皇宫多年,各种奇珍也见了不少,好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但李泰对文宣的话却不是很在意,荥阳郑家的先祖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周宣王分封的郑国。从周朝开始,历经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隋朝,直到大唐盛世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虽然说这种来历有肯定能有些牵强附会,不过历史悠久却是不容怀疑的。
这种世家大族,家里面有几件传世珍宝,也是正常的。别说郑瑞翰手中有件极品青铜鼎,就是弄出来一个玉玺,李泰都不奇怪。
李泰摆摆手,笑着说道:“你啊,别胡乱猜想了。别人送东西,是一分情谊。又没有说一定要将最好的送来。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去休息吧。”
李泰撵走了文宣,目光又落在虬龙珊瑚树上,虽然他不知道文宣口中的青铜小鼎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他对眼前的虬龙珊瑚树还是比较满意的。
听文宣汇报完,也快到了午饭时间。李泰刚琢磨中午吃点什么,就听到门外小九李治的声音传来。
“四哥,我们来吃饭来了,一定弄点宫里面没有的东西啊。”
李泰哈哈一笑,起身向窗外看去,口中喊着:“又来蹭饭,下次你们吃完午饭再来。”
“四哥小气,连顿饱饭都舍不得。”李治嚷嚷着开着玩笑,嘻嘻哈哈的走进书房。
众人眼中的九皇子李治一贯是乖巧谨慎的,甚至还有些懦弱,也就是在李泰面前,他才能放心的开怀大笑,显lou出孩童的朝气。李泰心中对李治有些愧疚,故意的亲近纵容他。
这半月以来,丽质几乎天天带着小九李治和豫章来李泰的府上嬉闹,习惯了以后也就少了些礼节。丽质和李治两人对着李泰呵呵一笑,自顾的坐在酸枝木雕花月牙凳上,只有豫章袅袅婷婷的走到李泰面前,眼神中透着亲切,屈膝行了一礼。
“豫章见过四哥。”
李泰伸手将她扶起,笑道:“来四哥这里没那么些规矩,跟丽质学学,舒服就好,别一见面就行礼。”
豫章微笑着顺着李泰的力道起身,也不多言,亲切中带着愉悦的看着李泰。
李泰轻轻拍拨弄一下她的发髻:“快坐,中午想吃什么,四哥吩咐厨房给你准备。”
李泰一直对这个幼年丧母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比别人多了一些怜惜,从帮她推去唐俭为他儿子的求婚之后,言语中就不由的带着点点的溺宠。
“四哥偏心!”李治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嚷嚷着:“刚刚我说让四哥弄好吃,四哥说我是蹭饭,到豫章这里,你就上赶着问,四哥也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