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泰心中却认为李世民的此举不妥,万一没有李世民压制不住两人之间的争斗,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李泰也在平日里旁敲侧击的提醒过李世民,却得到李世民装聋作哑,不置可否的回应,久而久之,李泰也就不再多事了。
李泰心中明白,今天太子李承乾对自己的不冷不热,不仅仅是因为郑瑞翰的事情,也包括这两年他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抱怨。
明白李承乾的所思所想,又没办法为自己辩驳,只好默不出声的跟在李承乾的身边,去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
来到立政殿的时候,长孙皇后身边围了好多人,不仅仅有和长孙皇后伉俪情深的李世民,几个小的包括豫章、李治、小兕子晋阳公主,还有还在襁褓中的新城,都在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正从床头的幔帐中探出一只玉臂,床边,一个花白胡须的太医正在闭目为她诊脉。
豫章怀中抱着熟睡的新城公主,李治拉着小兕子站在床边,一脸的担忧,小兕子眼含泪花一眼不眨的直直的盯着病**的长孙皇后。李世民坐在床边,抱着手,一脸严肃的仰头望天,不知道心中再琢磨着什么。
李泰和李承乾走进立政殿,二人相视一眼,没跟出声,怕打扰到太子的诊治,悄悄的站在一边。太子妃苏曼和阎婉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
半响,太医才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和其他几位太医商量了一番,才慢慢说道:“皇后娘娘的病情还算稳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继续服用昨日的方子,看看效果再说。”
李世民低头间,看见了李泰兄弟二人,微微的颌首,然后对太医说道:“那好吧,你们是医者,在治病上听你们的安排。”
太医不敢多说,对李世民行礼过后,急忙退下。
泪眼婆娑的小兕子,看到了李泰的到来,挣拖开李治的小手,扑到李泰的怀中。
李泰顺势抱起小兕子,听着小兕子趴伏在耳边不停的凝噎,心中满是苦涩于不忍。
“四哥……,母后她……。”
小兕子还不太明白事情,不清楚长孙皇后是如何,但却能感觉到长孙皇后的痛苦,所以天性善良的小兕子难免一脸的悲恸。
而李泰一贯是极其照顾小兕子,李泰的到来让小兕子悲伤的心情有了发泄的地方,禁不住趴在李泰的肩头哭泣着。
或许是听到小兕子对李泰的召唤,病**一只苍白的玉手探了出来,轻轻的将**的帷幛撩起一个缝隙:“咳……,是青雀来了吗?”
李泰连忙上前几步,坐在床边,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急切而又低沉的说道:“母后,孩儿和大哥来看您了,您别说话,好好的养神。”
透过帷幛,看着长孙皇后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李泰心中一阵阵抽痛。长孙皇后脸上强行装出来的笑容,让李泰一阵阵心酸。
怀中的小兕子拧身直勾勾的看着长孙皇后的苍白的笑脸,哽咽中,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滑落。小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天真的小兕子以为自己不出声,别人就不知道她在哭泣。而小兕子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样,长孙皇后的心中越是难受。
李泰清楚的看见,一滴晶莹的泪花从侧躺着的长孙皇后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落在了头侧的绣着百鸟朝凤的方枕之上。
李泰努力的压制着心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酸楚痛苦,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的说道:“母后,您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去我的魏王府看看,我和您说,我王府的后花园中有一株杏花,最近开得很漂亮,您若是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
长孙皇后轻轻挪动一下头部,苍白的玉手轻抬,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抹去眼角的泪痕,对李泰的邀请不置可否,轻轻的叹息一声,小声道:“青雀,母后一病,这立政殿就乱了,稚奴他们都小,你要照顾好他们啊。”
李泰听着长孙皇后一语双关的嘱托,狠狠的揉揉自己鼻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难看了:“母后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了,孩儿找了一个名医,马上就请他来为你诊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李泰的声音越说越无力,像是在劝慰长孙皇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