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啰嗦。”李泰停下了脚步,狠狠的瞪了文宣一眼:“孙老是德高望重,医术精深之人,岂是你能评价的?换做是你,好好的四处行医,被人绑来,你会给绑你之人好脸色看?”
白了文宣一眼,李泰自我安慰般的说道:“好了,别啰嗦了,或许过几天,孙老气消了,也就不会计较了。”
文宣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泰身后。
两人各怀心事,穿过了几处长亭,一路上不断的有侍女对着二人行礼。
忽然间文宣抢前一步,来到了李泰身侧,低声说道:“殿下,小人发现点事情,这几天一直想和殿下说。”
李泰的心思还放在孙思邈身上,随口说道:“那就说啊。”
“殿下,不知道您还记得原来那个郑瑞翰吗?”
“郑瑞翰?那个河南府刺史?他怎么了?”
李泰怎么可能忘记郑瑞翰,严格来说,那是他第一个深入接触的地方官员。
文宣神秘兮兮的说道:“殿下,小人在长安看到郑瑞翰了。”
“那又怎么了?郑瑞翰是郑家之人,富贵之家,四处游玩,来到长安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的。”文宣凑近李泰身边,低声耳语:“殿下,小人打听了一下,这个郑瑞翰现在又做官了。还是刺史,是郑州刺史。”
“哦?”李泰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紧:“你没弄错吧?陛下已经下过旨意了,永不叙用,怎么可能又做官了呢?”
“千真万确的事,小人从吏部打听到的,绝对错不了。”
“那就奇怪了,父皇明明下旨说永不叙用,这是有人犯糊涂了,还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从新启用他。”
“那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很可能和吴王有关系。”
“吴王?”李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身侧的文宣,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郑瑞翰重回仕途和三哥李恪有关系?这话从何而来?”
“殿下。这是小人的猜测。”文宣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侍女守卫都站在远处,才小声说道:“殿下,您还记得前几天,吴王妃怀孕,您陪着王妃去吴王府探望,小人也跟伺候你去了。”
“记得。”李泰点点头。
“那您还记得,小人和你提过,在郑瑞翰辞官之后,他搬家的时候,车轴断了,在车上滚落一个青铜小鼎的事情吗?”
李泰皱眉回忆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你这么一提,好像有点印象。不过这个小鼎和吴王妃怀孕有什么关系?”
文宣嘿嘿一笑:“殿下,小鼎和吴王妃怀孕是没有关系,不过和吴王到有点关系。因为那天小人在吴王府中发现了郑瑞翰的那只青铜小鼎。”
李泰听言,皱眉思索了片刻:“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那天小人就仔细留心了,不会错的,绝对是那只小鼎,现在就摆在吴王书房的百宝阁上。而且郑瑞翰也是最近才再次做官的,现在是否离开了长安都犹未可知,时间上也能对得上,很有可能就是吴王帮忙,他才当上了郑州刺史。”
不能不说文宣的推断有几分道理,不过李泰眼下顾不上什么吴王、郑瑞翰的,当下之急是想办法,亡羊补牢的将长孙皇后的病治愈。对于李泰目前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为长孙皇后治病更重要的了。
所以他也没太在意文宣的说辞,不过是当做趣事听而已,吴王也好,郑瑞翰也罢,都没被李泰放在心里。
微微点点头,李泰低声说道:“嗯,这事我知道了。先看看再说了。”
文宣知道李泰最近的心情不好,也没敢多说,悄悄的缓下步伐,跟在李泰的身后。
走进梧桐苑,绕过门内的照壁。阎婉正带着蕙兰等人在门廊中坐着女红。
见到李泰回来,阎婉嫣然一笑,曲身行礼:“殿下回来了。”
李泰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自从李世民为李泰等三兄弟选妃之后,先大婚的是太子李承乾,娶了秘书丞苏亶的女儿苏曼。然后是李恪,最后才是李泰大婚。
虽然他们王妃的人选确定的比较早,但即便是小门小户,娶亲还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呢,何况是皇家娶亲,更是繁杂。一番礼仪下来,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其实算过来,阎婉嫁给李泰也不过是刚刚半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