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蹄叩击地面的嗒嗒声,李泰来到了二人面前,没等李泰下马行礼,房玄龄急声问道:“殿下,宫中可是……?”
低头看着抓着马缰的房玄龄和一脸急切的阎立德,李泰跳下马来,对二人行礼说道:“还好。宫中一切如常。”
房玄龄仔细的看着李泰的神色,虽然面色严峻,却没有那抹悲恸,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没想,也没有必要和二人解释自己纵马狂奔的理由,李泰对阎立德说道:“丈人,婉儿在宫中伺候母后,你们不用担心。我还有事要回府一趟,改天再和二位尊长诉说详情。”
这个时候能让李泰离开长孙皇后身边,不顾规矩的在皇城中纵马急行,那就一定是大事了。这点二人还是能想明白的,见李泰不愿细说,二人也不便追问,异口同声的说道:“殿下,你的事情紧急,您自去忙吧,不够用管我们。”
李泰也顾不得客套,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看着李泰越走越远,房玄龄小声的嘀咕一声:“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乱子啊。”
李泰一路疾驰,顾不得快马惊动了百姓,回到了越王府门前。门房早早的就看到了远处而来李泰孤身一人的狂奔,急忙上前要为李泰牵马。
没等门房的殷勤,甚至都没等身下马匹停稳,李泰就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抢在门房啰嗦之前,大声的喊道:“文昊呢?让他来见我。”
文昊从二门小跑的来到李泰身前,见到李泰急切的样子,心中一惊:“殿下,莫不是……?”
“胡说什么呢?”李泰低声呵斥了文昊一句,问道:“孙思邈可还在府中。”
“在。正由侍卫看顾在府中的‘栖梅院’。”
“那好。”李泰看了文宣一眼,低声吩咐道:“你立刻将孙思邈请到正厅。另外让陈柱现在来见我,我就在这里等他。快,越快越好。”
文宣见李泰吩咐的紧急,也不多问缘由,转身就去办事。
陈柱来的很快,一身粗布短打,满头的汗水,一副刚刚在练功的样子。
见到李泰上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陈柱,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伸手扶起陈柱,问道:“陈柱,你跟我几年了?”
陈柱见李泰问的蹊跷,又是一脸的郑重,急忙回到:“回殿下,属下跟殿下已经三年有余了。”
“本王有一件事情需要求你。”
李泰说的极其郑重严肃,让陈柱有些慌神,急忙道:“殿下,您别说‘求’字,这几年在府中,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还好吃好喝的养着我们,在我们身上花钱如流水。陈柱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谁是真心对我好。殿下,你别说求。只要你吩咐,属下一定会赴汤蹈火,就是砍了属下的脑袋,属下都是照样满脸笑容。”
“你有这份心就好。”李泰费劲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下面要你受委屈了,不过这份情谊,我会记在心中的。”
“殿下,您尽管吩咐。”
李泰刚要详细的为陈柱解释,文宣已经快步来到面前,附耳禀告:“殿下,孙思邈已经请到正厅了,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李泰点点头,一卷大袖,对着还在单膝跪地的陈柱说道:“时间来不及和你细说了,一会你机灵着点就好。”
陈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疑惑却坦然的跟在李泰身后来到了魏王府的正厅之中。
正厅中。孙思邈跪坐在客位上,静静的品着侍女送上来的香茶,不时的还沾起案几上切好的水果,放在嘴中,细细的品嚼着,一副安然,随遇而安的神色。
见到李泰迈步进来,假装着看不见,对李泰表示着心中的怨愤。
李泰清楚,因为他的吩咐,孙思邈被人在蜀中寻到,被押解着,一路奔波来到长安,心中有着怨气是难免不了的。但李泰没时间慢慢的消解着孙思邈的怨气,只能是用非常之法。
上前一步,李泰隔着金丝楠案几对着孙思邈就是落地以揖,诚恳的说道:“孙先生,您也清楚,小王请你前来,是为了诊治以为病人,还望孙先生施以援手。”
孙思邈耷拉着眼皮,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请医生的方法?什么大病能用得上不远千里将我这个庸医押解到长安呢?”
李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是落地一揖:“孙先生,您心中有怨气,小王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