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眉头轻皱,小声的自言自语:“不太对,好像不是落雨了。”
李泰的轻声提醒,让太子的神色一变,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口同声的惊呼:“冰雹?”
太子李承乾急忙放下酒樽,李泰也匆忙的起身,二人来到了窗前,伸手推开窗棂,低头向着被雨水打湿的黄土地上看去。
随着劈啪声,蚕豆大小的冰雹不断的砸在微微有些湿润的地面。一粒粒奶白色的冰珠,像是小精灵一眼不断欢快的跳动。李泰顾不得空中冰珠砸在手臂上的刺痛,低声叹息:“可怜的百姓啊!”
太子心中明了李泰是为什么叹息,神色沉重的说道:“父皇应该知道这场天灾的,户部这下有的忙了。”
看着还在不断落下的冰雹,李泰心中为务农为生的百姓担心。这才早春四月,正是万物生发的时节,地里的庄稼嫩苗刚刚出土,或者是刚刚播种完毕。这一顿冰雹下来,不说带来的寒气会影响出苗,单单蚕豆大小的冰雹砸在刚刚拱出地面的幼苗上,庄稼减产是一定的,是否会绝产还不好说。
李泰顺手从窗沿上沾起一粒奶白色蚕豆大小的冰雹,对着太子说道:“大哥,这么大的冰雹落下来,别说是庄稼,就是小猫小狗没有躲避都可能被砸死,若是一个不小心。砸在人头上,最少也是一头包,或者还会出人命也未尝可知。”
太子李承乾点点头:“四弟说的有理,这赈灾补耕的事情,回去后我会监督户部。”
李泰点点都,没有多说。话已经点给太子李承乾了,怎么做就看他的了。李泰自身是尊贵的亲王不错,但只是身份显赫,从河南赈灾之后就没有实职,不能过多的干涉朝政。在李世民面前可以多说,在太子李承乾眼前就要少说了。
索性这冰雹来得快。去的也快,片刻间冰雹又转化成雨滴,电闪雷鸣中,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地面上的冰珠冲到道路两旁的阴沟之内,大多数冰珠都随着雨水融化,却也有小部分因为雨水的润湿,慢慢的在重力的作用下抱成大团。
见到天气由冰雹转变成暴雨,李泰才轻轻的缓了一口气,拉着太子李承乾坐好。
有这场冰雹,太子李承乾也失去了高谈阔论的兴致,兄弟二人静静的吃着饭菜,偶尔举杯邀请对方喝酒,没人能提起兴致谈论。
李泰二人没有兴致,但隔壁春字号里喝酒嬉戏的声音却是越来越高,只听得李承乾连连皱眉,几次欲张嘴呵斥,却被李泰的眼神阻止。
李泰不想在长孙皇后患病的时间惹出麻烦,连续阻止着太子的怒火。一顿午饭也吃的索然无味。饭后各自捧着一盏香茶,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雨势,暖手的作用大于茶水本身的**。
一场夹杂着冰雹的急雨来得快,停的也快,眼看着这雨势就已经逐渐变小。
两人等着雨停,以便赶到皇宫去探望长孙皇后,却不想忽然间从隔壁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勾引起了太子李承乾压抑的怒火。
“是李恪!”在李泰心中刚刚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时候,太子李承乾已经一个箭步窜出了单间,等李泰追出门外时,正好看见太子一脚踹开了春字号单间,李泰也只好无奈的跟在身后。
春字号单间里大约有十人左右,过半李泰都认识,为首的李恪是李泰十分熟悉的不说,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朝廷上的权贵之子。
太子和李泰有不认识的,却不代表他们不认识太子和李泰,太子的踹门而入先是让他们一愣,随后却纷纷躬身施礼。
李泰一一颌首还礼的过程中注意到,酒桌之上最惹人注意的不是吴王李恪。而是他身边的一位淡妆丽人。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晶莹嫩白的肤色。轻施铅粉,烈焰红唇。
李泰的眼中只是一个侧影,却也能看到唇红齿白,明妍夺目。修长的脖颈,元宝耳廓,头上的青丝梳成飞天髻,上边cha着几支金翠钗钿,微微低头,引得环钗作响。让李泰心中轻叹,好一个人间绝色,艳丽佳人。
再看身边的太子李承乾,两眼都已经看直了,刚刚踹门而入的气势却已经不见了。
“大哥,您这是何意呢?”
李恪施礼之后,冲着太子微微一笑,语声淡淡,却将太子架在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