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了吗?不需要补充了吗?”李泰一脸微笑,小声的说道:“你可要想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真的到了礼部官员查处的时候,你可别说本王没照顾你。”
廖成祥听到李泰这么一说,心中一喜,他以为李泰只是查案,没有向当堂处理他们的想法,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四处活动,免罪是不可能的,但免死还是有希望的。
李泰这么一说不仅仅是廖成祥在绝望中升起了最后的希望,就是仰卧在地上的雷皓和一直佝偻着身体不出声的主薄董子默都眼冒精光。
门外的百姓没有听清李泰小声对廖成祥说了什么,不过见到气氛有些不对,不免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的无非是官官相护之类的话语。但畏惧于门口持刀站立的陈柱,却是不敢大声喧哗。
一脑袋浆糊的廖成祥不仅仅在心中惊喜,脸上也是同样的神色。小声的试探着问道:“殿下,你是说……。”
李泰摇摇头,小声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因为来到这里之前,有人和我说过话。我想你也是知道是谁和我谈起过你吧。这待罪立功一说你自己考虑吧。”
李泰是存心诈廖成祥,这也是有根源的。李泰不相信这样一个草包能当上一县的主官,这里面若是没有人做廖成祥的后台,全力的提拔他,这样一个四六不懂的人根本不可能当官,别说是个从七品下的县令,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他都不够资格。
李泰诈语还真的起了作用,愚不可及的廖成祥真的相信了李泰口中的“戴罪立功”,低声说道:“殿下,下官有话要补充。”
李泰装出一脸的欣慰,点点头:“好,廖县令有话就说,不过大点声,本王耳朵不太好用。”
“是的殿下。”廖成祥冲着李泰掐媚的一笑,高声说道:“殿下,雷县丞不清楚那天都有谁参与,但下官知道。那天过后,下官一时惶恐,就将那些衙役挨个叫来,当面吩咐了他们一番,还每人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下官记得清楚,一共是十一位衙役。”
李泰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满脑子大便的廖成祥,看着他不知羞丑,高声回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表功,根本不是认罪。不过这样一来到是省了李泰挨个甄别衙役的功夫。
李泰笑道:“不知道廖县令能否认出来这些衙役呢?他们可在这公堂之上?”
看见李泰笑的亲切,廖县令连忙向着那堆在一起的衙役看去,随手点名指认着。
还好,廖成祥口中的十一位衙役都在这正堂之上,随着廖成祥的指认,有的人一脸不甘,有的人满不在乎的慢慢的走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在正堂之中排成两排。
完成指认的了廖成祥没有看见地面上雷皓一脸懊恼的苦笑,更没注意主薄董子默的面带怜悯的摇头叹息,径直走到了李泰的法桌前面,谄笑的说道:“殿下,就是这些人,都在这里。”
李泰微微弯下了腰,低头问道:“再没有别人了吗?那天晚上一共就是这十一位衙役,以及你和雷县丞了吗?”
廖成祥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说道:“没有别人了,就是我们一共十三个。”
“真的没有了?你确定?”
“没有了,就是我们十三个人。殿下放心,这时候了,我还想戴罪立功呢,自然不会和殿下隐瞒。”
李泰连连点头,叹息道:“没有就好。”
陈柱站到了门口,李泰身边就是洪平了。
李泰那平淡的语气在洪平耳边响起:“昭武校尉洪平何在?”
“属下在!”
李泰缓缓的坐在法桌后边的凳子上,一手支在法桌上,低着头,不断的揉着额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既然廖县令他们都招了,也就给他们个痛快吧。把这十三个罪孽深重的人渣都拖到门外砍了吧。”
李泰的话语轻轻,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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