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上前端着她的下巴抬起头来,发现不仅仅是身材要比小桃红要好,脸蛋长得更比小桃红要漂亮。醉酒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当时董主薄的确是劝阻来这,但下官心头邪火不减,索性就喊了几个人将董主薄送回家去了。
董主薄走了之后。下官向那位姑娘求欢,不料那位姑娘执意不许,还冲着廖县令求救,希望廖县令为他做主。她的声音唤醒了迷糊的廖县令。廖县令见到她的相貌之后,也惊为天人。将下官推到一边,就去拉扯那位姑娘。谁料到,那位姑娘在撕扯之下,撤坏了县令的官衣,还在他臂膀上留下了抓痕。
就是这样,那位姑娘惹恼了廖县令。廖县令下令衙役抓住她的手脚,就……。”
李泰听着雷皓的讲述,虽然听说到了小山姐姐的结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刚刚开始的时候,心中还是充满了吩咐,但到了现在,已经出离了愤怒,更打消了将这些人交给吏部的想法。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到惊讶,直到现在的面无表情。
见雷皓说道这里,就不在诉说了,李泰语声平静,淡淡的问道:“后来呢?后来廖成祥就在你们的协助下对前来告状的苦主施暴了?”
雷皓有气无力的说道:“是的,廖县令在衙役的帮助下在那位姑娘身上施暴了。”
“然后呢?”李泰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平淡的问道:“若是廖县令施暴,那位姑娘也不会死吧?到底又是怎么死的呢?有人见过尸体,既不是掐死的,也不是以刀枪残害,那又是怎么死的呢?”
雷皓闭着眼睛,向后仰着头,后脑触碰着冰凉的青石地面,连续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怎么死的?就想冯先生说的那样,拖阴而死。”不等李泰追问,他自己就慢慢说了下去:“后来,等廖县令满意的从那位姑娘身上爬起来,自己回到后衙歇息去了。那位姑娘也就不叫喊挣扎了,像一个木头一样仰躺在地上,神色恍惚着。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下官是怎么了。就是越看那位姑娘越感觉漂亮。然后下官就做了廖县令刚刚做完的事情。有了廖县令和下官做榜样,那些衙役当然也不会放过。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也不知道是谁,是那个衙役忽然见发现,那个姑娘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下下官才晃了神,特意的她的鼻端用手指轻探。当确定人已经死了的时候,下官连忙去后衙找到廖县令。廖县令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被吓的醒酒了。来到正堂之后,见到尸体,下官和廖县令以及当场的衙役心中惊慌,一时没有办法。
正好,这个时候仵作来送尸格。见到这个情况是他出的主意,说是在卷宗上写明溺水身亡。正好本县刚刚经历了水患,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本来按照仵作的意思,尸体根本不用给她的家人送回去,但廖县令胆小,怕这个姑娘的家人来找,而且董主薄也在县衙见到过这个姑娘,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一个大活人在县衙没了。她的家人一定会上告的,后边的麻烦太大了,就连夜通知里正将人领回去。
当时大家心中惊慌,忘记了嘱咐里正给她找一身衣服,她的衣服已经在挣扎中被扯烂了,当时就是随意的一遮盖就让里正抬回去了。
第二天,大家惊魂才定,也想起来安抚她的家人,却没想到,她家中只有姐妹两人,而妹妹又不见了。早知道她家是这样的情况,这尸身根本不用送回去,随便找个荒郊野外一埋,也就无事了,更不会惹来殿下为她们伸冤。”
大堂上极其的寂静,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包括正堂门外看热闹的百姓都没一个人出声。当雷皓以一声叹息表述着他已经说完的时候,整个永嘉县正堂的里里外外都是一片寂静。
李泰更是连连摇头,但其他人,包括陈柱、洪平在内所有的侍卫,以及门外的百姓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雷皓。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庄严肃穆的县衙大堂上竟然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千古奇冤。一个前来告状的清白弱女子就在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以及官员身下被侮辱致死。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冤屈,这还是大唐官吏的耻辱,更是身为弱势群体的百姓所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