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迈步走下楼梯,廖成祥浑身哆嗦的跟在身后。酒楼大门外围观的百姓自觉的为李泰让开了道路。李泰登上马车之后,廖成祥骑马在前面引路。带着被侍卫围在中间的马车,直奔显眼。看热闹的百姓自发的跟在最后,想看看这个廖成祥的下场。
廖成祥有心将他们驱散,却又怕李泰恼怒,只好将这些不断私语的百姓当做不存在。
连续走过了几条街,来到了永嘉县衙。走进面阔三间的大门,先看到的是一块青石照壁,上面雕这一只用来警戒官员不要贪赃枉法的形似麒麟的怪兽,名叫“犭贪”。
在向里走,就是永嘉县衙的正堂了。正堂门楣中间悬挂着“永嘉县正堂”的金字大匾。走进去,就是县令审理案件的大厅。大厅的最里端,三尺法桌放在木制的高台上,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左上角放着令箭筒,右边放着一块惊堂木。
李泰走进来之后,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法桌后边,冷言看着下边站立的廖成祥,低喝一声:“廖成祥,你可知罪?”
李泰突然间的暴喝吓的廖成祥一哆嗦,把将要出口的奉承话全咽了下去。愣愣的看着一脸阴沉的李泰。
“廖成祥,你可知罪?”
李泰又是一声暴喝,让廖成祥回过神来,普通的跪倒在地,嚷嚷着:“殿下,下官真的愿望啊,那些衙役不是下官指使的啊,殿下明察啊。”
李泰冷哼一声:“即便不是你指使的,那就和你无关了吗?”
“有关,有关。”趴在地上的廖成祥抬起头来,讨好的说道:“殿下,下官是失职,失察。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廖成祥越是一副奴才相,李泰心里越是生气。他若是像洛阳县令郭明勋一样,慷慨激昂,哪怕是假的,是狡辩,也能让李泰高看一眼。可就是眼前这个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让李泰气不打一处来。
深吸一口气,不想他他墨迹下去了,李泰冲着陈柱喊道:“陈柱,把小山领过来。”
小山在蕙兰的牵手下,在围观的百姓中间穿过来,怯生生的来到县衙正堂。看到一身官服跪在地上的廖成祥,学着他的样子就要跪倒。
李泰强自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尽力的将语气放平和,小声的说道:“小山,过来,来我这里。”
小山在蕙兰的带领下,来到了李泰的身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围观的百姓却是一阵哗然。这县衙正堂上妇孺并不少见,但那些人不是原告就是被告,都是跪在法桌之下。就算偶尔能看见一个身带朝廷诰命的妇孺,也都是老实的站在堂下,根本没有人会走到木制高台之上。
蕙兰这一登台不仅仅是引起百姓的哗然,就连下边跪地不起的县令廖成祥也是楞眉愣眼的看着李泰,等他的解释。
李泰本来不想和他废话,但朝廷的法度他还是要顾及的,冷笑一声,对着廖成祥问道:“廖县令,我问你,你这个县令是几品官啊?”
廖成祥战战兢兢的说道:“回殿下,下官是从七品下的的官阶。”
李泰一指蕙兰,冷冷的说道:“那你看好了,别看她只是本王身边的一个婢女,我告诉你,她可是正经八本的在册的正六品后宫女官。比你的官阶要高多了,你说她能不能上得了这个木台啊?”
“上得,上得。”
李泰又一指木台下边手握横刀的洪平,冷声道:“你在看清楚他,他是一个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比你官阶高吧。”
“是,比下官高。”
李泰手指一动,又指着咧嘴直笑的陈柱:“这个人别看他一脸憨厚,我再告诉你,他可是我大唐的正七品上的致果校尉。”
不等廖成祥附和,李泰手指在众位侍卫身上划过,冷笑道:“看看这些人,本王告诉你,他们身上都带着品阶的,从正七品到正九品不等。或者有人没有你的品阶高,但也全是官身。见此情景,你有何感想啊?”
此时廖成祥除了感觉自己官小之外,还真没大的感觉。李泰身为亲王,身边亲近的人带着品阶在廖成祥看来是正常的。他心中十分认同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实的仕途中他也是这么办的,就跟他这个县令也是依kao裙带关系才坐上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