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之间实在无话可说,半响,李恪说道:“我得走了,麻烦四弟给我找一把紫竹折扇,我手里的那把无意中损坏了。这天天手里握着东西,忽然间没了,还挺不习惯的。”
嫣儿听言,没等李泰说话,转身去到店堂,须臾,捧回一个长条礼盒来:“三殿下,这是小店上好的紫竹折扇,您请拿好。”
“谢谢嫣儿了。”
李恪刚刚接到手里,李泰躺在摇椅上喊道:“给钱。小本经营。恕不赊账。”
“四郎!”李泰的叫喊惹来嫣儿的娇嗔和白眼。
李泰不在意的一仰头:“买卖人家,卖货收钱天经地义,这把扇子就马马虎虎收个二十贯吧。”
李泰的开价让李恪伸到袖中拿钱的手停住了。一把普通折扇也就几十文而已,即便是李恪手中的紫竹折扇属于高档精品,正常的卖价最多也就是一贯钱。此刻李泰要价二十贯,明显是在狮子大开口,在敲竹杠。
要知道此时民间一斗米也不过是五文钱左右,普通的折扇几十文已经是属于奢侈品了,一贯的折扇就更算是天价了,二十贯更是李泰在难为人,有谁带着二十贯铜钱逛街呢?那已经可以装成筐了。
李恪哭笑不得的看着满脸得意的李泰,说道:“我看出来,你就是故意让我丢丑。”
“哈哈,怎么能呢?”李泰打着哈哈,满脸贼笑:“三哥可是大唐皇子,手中的折扇若不是精品怎么能衬托出你的身份呢?所以说二十贯不贵的。若是三哥一时不凑手,可以等晚些时候派人送来,我不急的。”
李恪微微一笑:“贵是贵了点,但不用回府在让人送来。”高喊一声:“张成,进来。”
留在店堂的小内侍满面惶恐的跑了进来:“蜀王殿下,您叫小的?”
“拿二十贯钱来,交到柜台上。”李恪知道这钱不能直接给李泰,笑着吩咐小内侍手。瞥了李泰一眼。意思是说,你难不倒我的。
小内侍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锞子带几块银子,给李恪过目,等李恪点头后,就要送到店堂。
“等等。”李泰嬉笑着阻止了小内侍,对李恪说道:“三哥,小店本小利薄,只收铜钱,不收金银。”
李恪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本小利薄”和“只收铜钱,不收金银”有什么关系,抬头看向一脸贼笑的李泰。明白了李泰是在耍他,苦笑的说道:“四弟,别闹了,你再闹我就一文不给。”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见到李泰同意,小内侍急切的跑了出去,他弄不明白这两位皇子之间的事情,生怕再次遭到池鱼之灾。
看到李泰的一番故意刁难的行为,最后收下了这二十贯钱。李恪心里才算安稳,才可以肯定李泰是将文记的事放下了。这二十贯钱不多,但代表着是他李恪的面子。
按照李恪心里的思想,在文记问题上,李泰折了面子,就得找回来,而今天自己才算是在李泰面前折了面子,就算是两者相抵,找回来了,着才代表彻底了结了此事,他心算是真正的放下来了。
其实李泰根本早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了,李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会三番两次的到李泰面前道歉。了解到李恪的心思,李泰今天才会开口要这二十贯钱,就算是解开了李恪的心疑。
李恪将手中装着折扇的礼盒交给了从店堂跑回来的小内侍,和李泰告辞之后,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小内侍忽然跑到李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越王殿下,求求你帮我和我家王爷求求情,让我少挨几板子。四十板子打下去,我的小命就没了。宫里的人都说,越王你心善,求求你帮小人说说情啊。”
看着地上惶恐不安,连连叩首的小内侍,李泰眉头一皱:“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李恪彻底被跪在地上的小内侍气坏了。本来挺圆满的事情,末了就出这么个事,一脚蹬在小内侍的肩膀上,将小内侍踹趴在地上,这才和李泰解释:“刚刚阉人不是在店门横行,口不择言吗,我就告诉他回去后自己领四十大板,然后回内侍省报道去,我府里不留他。没想到,他竟然会……。”
李恪的话说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小内侍一眼:“混账东西,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