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羃离女子已经摘下了黑纱制作的羃离,lou出的本来面目。李泰仔细打量着她的面目,说不上漂亮,但很耐看。杏核小嘴有些单薄,是那种红艳艳的健康的颜色。如水般的凤眼上两道细细的黛眉衬托着脸色更加粉嫩白净,未施粉黛的双颊透着淡淡的红润。素净,整张脸极其的素净,仅仅在额头正中贴上淡金色梅花样式的花钿。头上梳着双垂望月髻表明了还是云英未嫁之身。
或许是李泰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这女子的呼吸有些沉重,带动了不算大的峰峦略微颤抖,这种颤抖让李泰也为自己的行为感觉不太好意思,急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尴尬。
片刻,李泰平复下心情,问道:“小姐今日去‘文记’是为了买摇椅?。”
“不是,今日是闲来无事,带着小翠四处走走,没有特定的物件需要买。”
“哦。那就好,若是因为小王的莽撞打扰了小姐的雅兴,就不合适了。”李泰既然被识破了身份,也就不装什么“四少爷”了,开始自沉“小王”了。
“越王不必客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泰就进入了正题:“敢为小姐是怎样看出我的身份呢?我们好像从没见过吧。”
女子坐在李泰次面,回视着李泰的目光,笑道:“越王殿下没有说错,我们从未见面。至于认出越王殿下来,不过是因为那对摇椅。”
李泰仔细考虑关于那对摇椅,那是李泰出宫后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准备的礼物,刚刚才做好。拿到李泰王府之前一直在将作监委托大匠阎立德制作,李泰实在想不出这位女子在那里能见到这对摇椅。
李泰摇摇头,疑惑的说道:“还望小姐解惑。”
“小女子有幸在家父书房见到过这对摇椅的图样,又和家父详细的问询过,才知道这对摇椅乃是殿下设计的。其实在若干年前,小女子曾经见过当世第一对摇椅的图样,所以能认出来殿下也不算难。”
一句“家父”,先是让李泰一愣,随之心跳开始加速,语带急切的问道:“请问,你可是姓阎?将作监的阎立德大匠是你何人?”
“殿下说的正是家父。”
“你是阎大匠的长女?”
“正是小女子。”
李泰急切的再次询问:“你就是阎婉?”
阎婉黛眉轻皱,反问道:“殿下从何处知道的小女子闺名?”
李泰没有回答阎婉的问题。低头装作品茶,心中却是思绪烦乱。
阎立德,名让,字立德,将作监大匠。对工艺绘画造诣颇深。后世知道他的人可能比较少,但提到他弟弟,创作出《历代帝王图》的阎立本,知道的人就多了。阎立德是阎立本的亲哥哥,同样是唐初的画家。两者的不同是,弟弟阎立本在政治上颇有才干,而阎立德在制作工艺上是造诣颇深。
李泰面前的阎婉就是阎立德的长女。另一个身份是历史上李泰的正妃,是那个在李泰风光无比的时候默默陪伴,在李泰一败涂地的时候耐心守候,是那个无论李泰如何都对他不离不弃,即便在李泰病死之后也仍然为他独立抚养子女的贤惠人。
此刻李泰面对着阎婉又怎么可能平静下来?好似陌生,又好似熟悉。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那么面前的就是将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妻子。可是现在的李泰却是唐朝最大的变数。未来如何李泰不敢肯定,但面前的女子却是让李泰费尽思量。历史是会改变?还是会依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慢慢的李泰不知不觉的站起身来,围绕着稳坐的的阎婉转圈,目光中不仅仅是打量,还带着深深的思索。李泰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妍丽女孩和心中的那个悲苦女性合二为一。
李泰类似色狼一样动作惹起了侍女小翠的不满:“殿下,你在看什么?”
李泰这才发觉自己行为的不妥,胡乱的附和着:“哦,没什么,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当我家小姐是什么啊?还随便看看。”小翠的低声嘟囔传到李泰耳朵里。李泰却当做没听见,回到座位,端起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借机平复繁杂的心绪。
阎婉也被李泰的“肆无忌惮”吓到了,半响不出声,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泰。偏偏李泰还没办法解释,只能低头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