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风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很细很细,不是这么静,倒是听不到呢。有女人的哭泣声,呜呜咽咽的,似乎有女鬼在哭,哭声被风扭曲了,忽而飘忽,忽而宛转,忽而悲切,忽而停顿。众人听了好长时间,刘屎根猛地坐起来,“是我老婆在哭!冲进去!”
后面的伪军们也看到门口里没有人,站起来纷纷地冲了进去,很快二蛋在里面喊道:“团长,进来吧,没有人,嫂子地哭声也没有了。弟兄们还在搜索呢!”刘屎根听了这话,才在众侍卫的保护下走了进去。转过影壁墙,院子里各处都是伪军,大厅里***通明,桌子椅子被扔地到处都是,瓷器花瓶摔在门口台阶上,一支秋菊还在怒放着,残枝败叶在风中无力地摇晃着。
刘屎根心里一痛,这家被人家抄了!咬牙切齿,正要张口大骂,猛然听到一声很清楚地声音:“这个就是刘屎根!”
声音是从对面大厅的房顶上传来的,随着这个声音,大厅的房顶上猛然站起一排人来,手里的家伙同时叫响了,是冲锋枪特有的哒哒哒声,还有一颗狙击步枪子弹,比冲锋枪子弹早几秒钟射进了刘屎根的额头正中。冲锋枪子弹齐齐地射中了刘屎根的前胸,整个身子差一点被硬硬地打烂。跟着东西厢房上同时站起人来,手里的冲锋枪也响了,院子里的伪军一时像秸一样,被放倒十几个。有人喊,“活命的把枪扔了,抱着头蹲下!”房顶上跟着跳下人来,在众人的掩护下,举步跑到刘屎根的尸体前,用枪翻过脑袋看了一眼,随手取出匕首,将刘屎根的人头割了下去,扔进一个包里,在房上众人的吆喝下,众伪军没有一个敢乱动的,都乖乖地趴在地上,枪早就扔了。刘屎根都死,谁还不长眼地起来给他卖命?连刘二蛋都双手抱头,一动不动地趴着,直到听不到有人说话,也听不到脚步声为止。
不说鬼子赶到后如何,只说司马书带了众人,来到了南城边上,红二婶子的儿子大毛早就准备好了,放他们沿着垛口上的绳子下了城,拿匕首将绳子割断,拿过班长的臭袜子将吹筒擦了一遍,倒身也睡去了。
司马书他们回到朝阳沟,一夜之间,几乎全县都知道刘屎根被蔚县支队的人杀了,人头已经带回来了。鞭炮声从南到北,一直响了三天,还有人在庆祝着。
“旅长,长官,我们大伙想请您开个杀刘屎根的庆祝大会,您能答应吗?”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互搀着来到红二婶子的家里,找到司马书的指挥部。
“我们是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老人了,受众乡亲之托,特意前来送匾,请求旅长长官开会庆祝,我们都商量过了,要将加上一次庙会,专门祝贺这个好事。”老人们喜笑颜开。
“好。我同意。参谋长,你说呢?”司马书问林月华,岳华强到师里汇报去了。
“好啊。我来组织吧,这个我熟悉。”林月华高兴地说。
万万没有想到,庆祝大会上却出了天大的娄子,地方党组织一面派人来表示祝贺,一面派人来谴责蔚县支队在本地的发展严重地干扰了他们的正常工作,要求一旅马上退出肥城县境。庆祝的烟花还未散尽,漫天的寒霜已然降临。司马书他们何去何从,且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