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地重机枪刚一停歇,二连的人就冲过了吊桥,短暂地交手之后,鬼子们被压缩进院子里。院子里鬼子的炮手正在摆弄着迫击炮还没有搞定,被退进来的鬼子冲得一散,跟着就是二连的人扑上来,短兵相接,三个打一个鬼子,很快就结束了战事。炮楼里的鬼子,因为楼梯被炸,下不来楼,躲在炮楼里,不知道该往哪里打枪了,里里外外全是一营的人,一个鬼子颤抖着趴在瞭望口看,一眼看到了正在指挥的周德青,悄悄地将枪伸了出去,瞄准,射击。不知是激动还好巧合,就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周德青竟然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有人推了他一把,接着就是一声子弹呼啸的锐声。周德青看看身后,并没有人,莫名地看看四周,猛然明白过来,是鬼子的黑枪。往旁边一闪,大喊一声“炮楼里有鬼子!”,随即趴在地上。
狙击手的枪跟着就报复回去,那鬼子正在寻找着周德青的下落,被狙击手的子弹打了正着,一头栽在瞭望口。
一连的人是跟着二连冲进来的,二连的一个战士被炮楼上鬼子打伤了,二连的人正在躲在各处还击炮楼,一连一进到炮楼下,马上有人将炸药包往破洞里一扔,随手将火把丢了进去。
三个炸药包,几个同时被点燃,轰!气浪冲起,将整个炮楼高高地掀起来,炮楼的主体慢慢的的火光爆炸中裂开,坍塌,迸溅。
打扫战场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很残酷的问题——他们的行动太快了,本来是要等到石井据点那里打响后,引出鬼子的支援部队,等到攻击的命令后,
和大店那里一起发动攻击的,目的是要城支援的鬼陡山那里分兵。可是现在,把鬼子的据点打下来了,可是鬼子到底有没有向城方向求救呢?不知道。至少,他们知道还没有接到攻击的命令,弄不好石井那里根本就没有打响呢!
周德青的脸一下子苦了。
整个战斗下来,消灭鬼子一个中队不假,自己也付出了三十多人战士,最重要的是竟然没有完成任务!
看看缴获的物资,周德青和政委夏东海两人都愣愣地不知道该是高兴呢,还是苦笑呢。“怎么办?”两人的对视里都在问这个问题。
“电话!”几乎同时两人喊了出来,但是又同时坐了下来,即使打电话给城的鬼子,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让鬼子们径直扑向夏庄这里?院子里战士们将缴获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在地上,贵重的东西都自觉的上缴给了文书登记,食品药物都按照老规定分配完了。
烈士们的遗骸反正是已经远离了故土,埋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据点外的小树林里,有人为自己的战友建好了一个个的墓穴,还有的在为自己的战友寻找着墓碑,被连长们拉住,“我们本来就生来无名,死去也就这样吧,不用再闹腾什么了。”人死了,就没有了一切,敌人,朋友,亲人,所有的所有,都应该统统地没有了。
“不管了。老夏,这事我担了。电话还是我要打地,反正目的就是要弄出鬼子来,大不了由我们独自接下鬼子出招!我认了!”周德青狠狠地说,他当然知道这事的后果可能并不想他说的那么简单,只顾着一时激动了,没有想到竟然要打乱整个的战斗部署。老毛病又犯了!唉!
“我看行。多少也要将功补过嘛!可是我们都不会说日本话啊!”夏东海也知道现在也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
周德青和夏东海都知道,整个营里会说日本话的就一个。老文书!但是老文书那几句日本话还是中国味特浓的日本话,根本就蒙不了。
“操!反正是让小鬼子出来,我就他娘的说中国话,看他鸟儿地能不着急?!”周德青嘿嘿一笑,“你说呢,老夏?”
“对啊!”夏东海一下醒悟过来。拍拍周德青的肩头,“你不笨啊!”
“操!谁说我笨啊!?谁?我,我怎么笨了?我?”周德青瞪着眼睛问,他最怕人家说他笨了,小时候就是因为别人说他笨,没有他老子仍是没有让他读书,给送到酒楼当伙计下苦力去了。
“通讯员,接通电话,营长要教训小鬼子了!”夏东海“王顾左右而言他”了,他知道。要是跟这犟牛较上,是没有清楚明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