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黄昏将夜幕慢慢闭合,白光透过纱幔,将天空大地笼进一片朦胧之中。苍山含黛,秋林幽暗,在山林与清澈的岚漪河之间的大道上,一队人敲锣打鼓,手提肩扛。连赶带拉,拥拥挤挤。聒噪着,喧哗着,前后吵吵嚷嚷着,走近了驻守在宋家楼镇外地鬼子坦克中队的营地。
鬼子虽然只有四五辆坦克,但是为了保证坦克的巨大消耗,足有一百多个鬼子在后勤服务,燃料,弹yao,机修等等,所以鬼子的坦克部队的营地还是像模像样的,借了原来的一个庙宇,改建而成。前面的沙袋~.网。
离着几十米的时候,早有鬼子看到了,见这些人真地要往营地走过来,哨兵立刻将枪举起,呼啦过来几个鬼子,大声地喝问:“干什么的?”
他们用地是日语,但是他们的架势应该能让这些人明白再往前走地后果。但是对面的一个头戴礼帽的为首的年轻人却用日语回答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是朋友。朋友。我要见你们长官。”
看到这些身后的猪羊和他们肩上抬扛着的肉食,鬼子们明白了,这是来送礼的。哈哈一笑,进去送信。
鬼子中队长叫松下为生,是个很傲气的人,对待他地手下,没有丝毫的好脸色。但是他对他地同学兼翻译官曹国瑞却很谦虚热情。此时他正和曹国瑞下围棋,猛然听到外面鼓乐震天,不由得停下了手,看看外面。
哨兵进来了,“报告,有支那人前来送东西。”
“什么?送东西?什么东西?”松下为生微微一愣,看看曹国瑞,“国瑞,你看是怎么回事?”
“出去看看。”曹国瑞是个很文静的戴眼镜的人,看上去倒是有些知识分子的模样,但是他的确是汉奸,而且是杀过国人,卖过祖宗的汉奸。但是他很有学问,尤其是围棋之道,有很深的造诣。对于行军打仗,也颇有几分见解,在对中国国情的分析上,他的见解是很有价值的,对于日本人来说。
来到外面,双方一见面,幸而杨眼上有那副水晶眼镜,遮掩了他的目光,否则,双方一对视,立马就会被曹国瑞识破。杨见到松下为生,一报拳,“鄙人姓刘,前面刘家沟的老二,在北平呆生意。也结交了几位日本朋友,这次回乡,偶然知道皇军在此地公干,略备薄礼相送,还望贵军厚望刘家沟父老一族。”
曹国瑞凝视了他一会儿,问道:“你父亲叫什么名?”
“家父上讳文下讳全,敢问先生尊姓?”
“你在北平什么地方做生意?”
“江湖道。”杨冷声地说,这个江湖道可不是什么生意,也不算是回答,但是这话曹国瑞听了,心里也是一愣,江湖道,就是黑道呗!
“可是我没有听说刘家老二跑江湖啊?”曹国瑞试探着问。
“嘿嘿……”杨一声冷笑,“先生,你不相信我?”
松下为生也听出来了一点问题,这个人是在做先礼后兵啊,要是真的能够令自己满意的话,不去什么刘家沟也就是了,何必和这种人过不去呢。虽然他不怕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在支那大地上,有着一种江湖传说,在江湖上混的,都讲一个面子。曹国瑞那么弄就是不给面子,难怪那人
呢。
“八嘎!不许威胁曹先生!”松下为生大叫一声,“你的,刘二的?送礼的,礼物在哪里?”
杨一挥手,身后的人马上抱出一个小木匣,黄金镶边,飞龙舞凤的匣面。打开,顿时众人眼前一亮,金银珠宝,琳琅满目,熠熠生辉。杨有往后一指,“这里是犒劳皇军的,我带来了自家的厨子,想给皇军做一做我们当地的名吃——涮羊肉。”
松下为生看看曹国瑞,见曹国瑞摇摇头,他马上一摆手,“黄金的收下,猪羊的收下,你们的统统回去,刘家沟的我会照顾的。哈哈哈……”
“哼!”杨看了一眼松下为生,“皇军,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呢,我让人做出了后,我先吃,皇军再吃,怎么样?要我这么回去,我不是很没面子?!”
曹国瑞还是摇头,松下为生向后一挥手,“赶出去!”
马上有日军士兵过来,大枪一横,立马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