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下子出来二三十个孩子,男男女女地,都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草草花姐姐,我们有什么好吃的?”
“爷爷呢?”草草花惊叫一声。
“爷爷睡着了。”土根轻声地说,“爷爷早晨就睡着了,现在还没有醒呢?”
“啊?去看看!”草草花担心地说,往前就走。
破庙堂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已经僵硬地躺在那里,没有了呼吸。南为仁一看就知道老人已经死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看草草花很轻地为老人捏去脸上的一颗细草屑,好像唯恐惊醒了老人,但是当她的手指刚一接触到老人的脸,像是下了一跳,猛地收了回来,惊叫道:“魁子,你来,爷爷,爷爷,他,他怎么这么凉?”
魁子刚要往前去看,被刘剑一把拉住,轻声地说:“别过去了,爷爷已经死了。”
“什么?!你胡说!你胡说!爷爷是睡着了!”孩子们乱叫成一片,纷纷要过来看爷爷。
“好了,刘剑,放他们过去,我们外面去等。”南为仁说完,转身走到外面。
里面一时哭成一团,倒是草草花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她的声音很
“都不要哭了。爷爷已经死了,他就不会饿了。可▎着,外面的人雇用了我们,我们不能耽误人家的事情,这里由土根和狗胆你们看着,等我们回来后再埋爷爷。这是人家给的预付钱,你们自己收好了,买点饭,不要乱花钱,我们不知道要去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你们自己好好地保重。要是我们半个月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把爷爷埋了,自己找路子活去!听见了?”
这草草花的语气里竟然透露出很是坚决的意思。为了活下去,不惜拼个一死。
“你们都靠拢过来,我们的客人是个很厉害的高手,他雇用我们,肯定会有很难的事情,要不然,他那么厉害是不会用到我们的。但这是我和魁子求人家雇用的,不管人家出多么难的事情,你们都听好了,我们吃人的饭,拿人的钱,就要替人消灾。就是死,也不能耽误人家的事情;就是要我们去抢,去杀人,我们都不能含糊。知道了吗?我们要活下去,就不能怕!”
南为仁在外面听着,心里一阵悲哀,他的女朋友谢如菲可是捏个毛毛虫都尖叫的主儿,和他大学同学,两人又是高中同学,眉来眼去地勾搭了有六七年了,被高中的老班给捉住不下数十次,到了大学,更是如漆似胶,没有想到,正要准备结婚呢,却跑到了这个破时空里。偏偏在这里看到了和谢如菲一模一样地草草花。
而这个草草花竟然还是个叫化头儿。
南为仁正在愣神。宁洛一碰他,轻声说,“心疼了?我们可以带她们走啊!反正他们在这里也是孤苦伶仃的,到了队伍上,三五年下来,就是一群好兵。”
南为仁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宁洛,“你心软了!好。我去跟杨队说。看带他们走如何?”
“草草花,你出来。”刘剑叫了一声。
长长花出来,径直走到南为仁的面前,很爽快地说,“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誓死完成。不过要是我们死了,你能不能把我们卖命的钱跟送到这里,交给土根他们俩?”
“你们很想死?”南为仁笑着说,“我可舍不得你们死。这样吧,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可以不答应,但是不能给我泄密!”
“行。您说吧!”草草花点头说。
“你们喜欢当兵吗?我是说,我要是带你们去当兵吃粮,你们乐意去吗?”南为仁坐在石阶上,看着草草花的眼睛。
草草花的眼睛里猛然透出一种光。很亮,像是黑夜里划破夜空的闪电。
“愿意。我们愿意。您带我们当什么兵?”草草花高兴的点头说。
“打鬼子地兵。行吗?”
“好!”草草花重重地说,“我们的家就是让鬼子给炸没的。爹娘就是死在鬼子的枪下的。我们要打鬼子!”
“你去告诉他们一声,但是不能说出去,否则,我按军法从事。”南为仁脸上一板,严肃地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草草花竟然很标准地行了个军礼,胸脯一拔,大声地喊道。
一会儿院子里传出来一阵呼声,接着被草草花压制下去。很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排队地声音,和开始报数的声音。一共有二十五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