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
要成为这里的正式会员,流程繁琐,审核严格,显然不是她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季然等不了,电话又一次打给了盛志学。
盛志学听她说完情况,只是道:“加加,你既然决定要出去打交道,要自己闯,怎么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能帮忙的人,还是只有舅舅我?”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分析道:“季泽南当初是方家引荐给季锦琛的投资方。你要找门路,按理说,应该先去找方家牵线搭桥。不过,我建议你……别去找方家。”
季然握着手机,微微蹙眉。
“你自己去找季泽南。既然见过面,说过话,哪怕过程不顺利,那也是认识了。你连这点面子都拉不下来,不敢直接去找他本人,还要绕个大圈子?加加,你这样不行。”
电话挂断。
季然抬眼看着面前那位一直耐心等候的马场工作人员。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的犹豫,“抱歉,我再打一个电话。”
工作人员依旧保持着微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季然走到窗边,窗外是开阔的草场和湛蓝的天空,她给韩菱打去电话。
电话接起,季然也开门见山:“韩菱姐,我在安城,季泽南家的马场。”
电话那头的韩菱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意外:“我知道。季泽南昨晚给我打了电话。我现在……也在安城机场,刚落地。”
季然垂眸叹息,“你清楚他的意思吗?他昨晚向我抛出的信息,就是想要见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韩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嗯,我知道。”
她和季泽南也打过几次交道了。之前跟着导师来安城处理一些法律事务时,就见过他几次。那个男人几乎没有任何掩饰,一双眼睛看人时,带着毫不客气的侵略性和掌控欲,让人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
“那,那如果我……”季然犹豫着。
话在舌尖转了转,不知该如何完整表达那个或许有些过分,却又不得不提的请求。
韩菱比她更干脆,“我知道你的意思,都是工作,我来安城也是为了工作,不为别的。我既然接了这个案子,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自然都预想过了,早面对,晚面对,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季然心头一暖,也卸下了那份难以启齿的负担。
“谢谢你,韩菱姐。”季然由衷地说,声音轻了许多,“那我把马场的详细地址发给你。”
“好。”韩菱应下。
电话随即挂断。
季然回身看向马场工作人员,“您好,我想见一下你们的季总,季泽南先生。就说……季小姐想和他谈谈关于尽职代理律师这个话题。”
工作人员脸上的职业微笑未变,直接点名要见老板,还带着明确议题的访客,并不常见。
“好的,季小姐,请您稍等。”他礼貌地欠了欠身,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办公区。
几分钟后,另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引导季然去更衣室更换骑马装。
aileen在贺云卓身边蹦蹦跳跳,小手指着马厩方向,奶声奶气地闹着也要骑。
奈何她年纪实在太小,就连最温顺的小马驹对她来说也太过高大危险。贺云卓蹲下身,耐心地安抚着有些失望的女儿,告诉她等她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学了。
aileen有些失落,但很快被场上一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她指着远处一个在阳光下策马奔腾动作潇洒利落的身影,眼睛亮晶晶地拽了拽贺云卓的衣角,“爸爸,你看!她好厉害呀!”
他慢慢勾起唇角,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是笑,低声应和着女儿,“嗯,是挺厉害的。”
他倒是从来没想过,更没亲眼见过,她居然会骑马。
aileen在温暖的玻璃观赏屋里待不住了,新鲜劲儿过去后,就想跑出去到外面的草地上撒欢。
贺云卓没允许,只是示意一直跟随的保镖和保姆阿姨看紧她,别让她离开这个安全的区域乱跑。
季泽南推门走进玻璃观赏屋,脸上是略带玩味的笑容。他扫了一眼外面马场上的景象,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目光投向同一方向的贺云卓。
“怎么样?贺总。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