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麻痹的药效致使刘白云连开口也难,此刻只能勉强张开口型,发出不完整的音节,即便如此,刘羽还是听懂了。
“把你交给公安机关?”刘羽听明白了,眼睛微微眯了眯,笑眯眯道当然要把你交给他们,不过,还是交尸体吧,你是特种兵出身,我不能保证监狱和看守所一定能捆住你!”这不是刘羽瞎担心,而是真的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风山就发生过几起退伍特警被判刑,在服刑期间从看守所或者监狱逃出来的案例。
刘白云瞳孔缩了缩,嘴唇动了动“你想干?你是警察!”
刘羽收起笑意,望了望冷却的胡睿尸体,神色冰冷我是警察,但也是人……你活着,是对我亲人和的不负责任,所以,你上路吧。”
刘羽撕下刘白云身上的一块衣袖,沾了沾地上的血水,将一块衣袖全都沾染湿透,然后,面无表情盖在了刘白云因为麻痹而无法抖动的脸上。血水沿着刘白云的面部迅速黏上去,鼻孔、嘴巴都被密不透风的血衣闷住。
当血衣不再起伏,刘白云的心脏也终于跳到了终点,刘羽才用弹簧刀掀掉衣袖。露出刘白云临死前的狰狞面孔。若有医院工作。或者从事过法医工作的人应该比较清楚。真正死相恐怖的不是被人捅死,而是窒息而死的人,他们临死的表情往往比一般死者都要狰狞。
“自作孽不可活。”刘羽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随手丢掉了手中的弹簧刀。
此刻的刘羽,孤单的背影给人说不出的淡漠感觉,似乎曾经那个在马路上,不顾他人嘲讽,热心对一位老人施救的懵懂年轻人。已经越来越远……
或许,这就是活在现实中的成长,充满了无奈,充满了现实,充满了趋利避害的导向性,也充满了与人性美好相悖的黑暗——再或者,这是成长的蜕变,不得不放弃,也不知不觉就放弃的蝉壳。
胡红军姗姗来迟,当看到两具尸体时。面色变了变,当注意到是胡睿和通缉犯刘白云时。更是脸皮跳了跳。
“你们去附近检查一下。”胡红军面色猛地一沉,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两个民警,几步迈上前,站在刘羽身后一点,严肃道刘队长,这里是?”
“喔~”刘羽沉吟一番,指了指胡睿和刘白云的尸体刘白云挟持胡睿,被我追赶上,奈何,胡睿已被歹徒杀死,并试图攻击我,情急之下,我出手击毙歹徒。”
胡红军颔首,一本正经道刘白云作为重点通缉犯,危险性高,刘队长自卫击毙歹徒,属于正当防卫。”
两人在这说着,那边的民警了一些胡所……胡指导员,这边有滑索,与隔壁的建筑相连。”这位民警意识到有外人,立马改了口,看来胡红军基本上接手派出所了。
刘羽眉毛扬了扬,居然连滑索都准备好,看来刘白云是做足了功夫,捅死胡睿后他是打算开溜的,奈何……
刘羽走瞧了瞧,胡红军却是走向两具尸体,当注意到刘白云脸上的血迹,以及血泊里的血衣时,瞳孔缩了缩,看向刘羽的目光多了一层难言的忌惮。
几乎不假思索,胡红军余光扫了扫两位民警,他们注意力在滑索上时,迅速擦干净刘白云脸上的血迹,紧接着五指揉了揉尚有一点温度的脸庞,使得刘白云扭曲的五官正常下来。
“你们马上通知现场鉴定小组,取样本照片。”胡红军做好这一切,一本正经的喊道。
其实这一幕,一直被不动声色的刘羽看在眼里,嘴角更是微微动了动。
这个胡红军,总算没看你。
处理完这些事情,胡红军才露出几分笑意刘队长,我接到通知,他们找到韩了,是把她带上来,还是……”
“我亲自去。”刘羽急切道,这次其实也挺凶险,刘白云居然混进了蓬莱阁,若是撞见小雪,后果真难想象。
临下楼前,刘羽回头冲胡红军温和的笑了笑不,谢谢胡所长了。”
胡红军颔首着点头,待刘羽走远,他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胡红军隐隐能感受到,刘羽最后一句谢谢,似乎另有所指,这让胡红军既觉得庆幸,表忠心,给刘队长看到了,又觉得一阵后怕——不是不是胡红军觉,刘羽现在给胡他的感觉是很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