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威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却故作镇定:“那你想干什么?”
刘羽丢掉啃了两口的苹果,道:“你白天手机来了个名单,那是怎么回事?”
“最新一批偷渡客!”海平威不假思索的回答。
果然是偷渡客,刘羽了然:“有个叫付晓聪的人,截住他,我派人来取。”
付晓聪不是别人,正是年前,吞了村民的集资款,淹死了告状村长的两个孩子的村支书,刘羽的人没能找到他,没想到是已经逃到了副省,踏上了偷渡的路程!想必,他移民到了加拿大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吧。
海平威略一犹豫,点头答应。
刘羽沉思一阵,一个村支书都能携带几千万的款项外逃,那么科长、处长乃至厅长,一旦他们把妻儿全部安顿在国外,岂不是随时能席卷更惊人的财富随时跑路?
这个村支书,只是裸官的小小的缩影,在官场,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触目惊心的裸官!
这种随时做好了跑路准备的官员,你能指望他为社会做什么贡献?恐怕,更多的是不停的将中国的资产输送到身在国外的妻儿手里,等到东窗事发,再也呆不住时,卷着巨额钱财,投奔到国外,过上无忧无虑的富豪生活。
像这个村支书,临走前,还恶贯满盈的杀死了俩无辜的孩子!
裸官,触目惊心的存在!
不能说每个裸官都是蛀虫,肯定有些人是迫不得已,比如家里孩子生了病,需要到国外接受更先进的治疗,妻子不得不过去照顾,这种情况可以接受。但更多的人,将家人全部安置在国外,此种行为本身,非常有嫌疑!
“另外,如果有国家干部偷渡,务必扣留他们!”刘羽森冷的发话道。
海平威当即便摇头:“不行!坏名声的事,做一次行,做两次,我生意就垮了!”
刘羽淡淡捻起一枚子弹,两根手指慢慢发力,在海平威骤缩的瞳孔下,子弹像瓜子壳一样被缓缓的捏瘪……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刘羽冷冷道。
海平威狠狠咽一口唾沫,遇上这种人,能有选择?眼下先答应,事后拦不拦,还不是我说了算?人家偷渡,又不是只有我一处?不过是我这里偷渡的人多些罢了,我说他没来过,谁能知道?
“歪心思先别乱动!”刘羽一眼道破他心里的鬼,这人都敢当着梅姐的面阳奉阴违,何况是他刘羽?
“对你生意多大影响,你心里有数,偷渡的官员其实并不多。”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在得知风声之后,利用正规渠道出国的,这跟干部违法违纪处理程序不无关系。
跟一般人处理不同,寻常人一旦违法,立刻就被公安拘留,限制住人身自由,然后立案调查。
而从官员被通知调查,到具体调查之前,往往是自由的,并没有人身限制。这段空隙,足够干部轻轻松松利用正规渠道出国。比如一个干部涉嫌贪污了,纪委要调查他,先带他去问话,了解情况,直到做出结论之前,他都是“清白”状态,结论没定嘛!而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想逃跑太容易了,这种官员问题处理机制,实际上,是一个变相的保护伞,给了有问题官员跑路的充足机会。而那些被纪委扣住不放的情况,其实非常少见,所以,一般情况下,官员没必要走偷渡这条危险性比较高的路子,舒舒服服坐飞机多好?
“而且,你配合的话,没准还有意外收获!”刘羽忽然想到一个可利用的地方:“那些官员被扣住之后,你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扣回被移送到国外的资产,其中你自己拿一成,其余的交给我们警方。”
官员偷渡的再少,那也是客人不是?坏名声的事,干不得!这一点,海平威嗤之以鼻,仍抱着阳奉阴违的打算,可后一个提议,让他心动了,官员能外逃,必然是身价极其富有的主,哪怕要回一半的资产,也绝对触目惊心。最关键的是,这财产他能提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帮公家要账,是明着来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