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谓的“剐”,也只能停留在口头上。被推出来的,基本都是这些西凉将领最至亲地家人,他们不可能不顾忌。
于是乎,声势骇人的“吓城”行动中途夭折。
。
望着一众垂头丧气的部将,韩遂几乎要将手中的令旗捏断————苏则的这一招实在恶毒,几乎是兵不血刃地瓦解军中将领的斗志。同时,这也无可非议地证明了,他已经死心塌地投靠了马岱。
面对这近在眼前地冀城。努力了四个时辰,最终很可能还是一场白功。
这仗,还能打下去么?
韩遂感觉自己心中的阴云似乎变得越来越浓厚————马岱,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拖延四个时辰的时间么?
“当然不是!”马岱没有用言语来回答,用的是行动。
就在韩遂心生退意之时,数骑惊慌失色的斥候飞驰而至,带来了发现大队骑军正在接近的噩耗。
战?撤?是凭“以逸待劳”的优势争取击溃敌军,还是保持实力、放弃西凉?
两难!
在韩遂的左右踌躇中。马岱赶到了。
“仲达地计策果然成功了!”只片刻的工夫,经验丰富的马岱就看“穿”了韩遂的大军,以四个字对其做出了评价,“外强中干!”
眼前的这支铁骑,已经完全失去了汝南初战之时的锐气与锋芒。军卒动作迟缓而略显慌乱————这不仅仅是出于生理的原因,更由心理上的影响。所列成阵形也只能说徒有其表。
“天神阿爸木比塔在上,保佑你的子孙吧!”马岱拉下狮头盔下的鬼面,天狼枪高举过头,声震长空地狂吼道。
“天神阿爸木比塔在上,保佑你地子孙吧!”一万三千余羌骑兵齐呢呢地举起手中武器。形成一片刀山枪林。狂暴地呼应着马岱。
一踢战马,马岱策马跃出主阵,长枪直指韩遂所在。厉声狂喝道:“韩老狗,可敢与我一战!”
韩遂面色铁青,恨恨地盯望着马岱,却不敢开口应战。很显然,马岱邀地单战,韩遂自家人知自家事,怎么会答应这场主帅之战?
到了这一刻,韩遂才彻底地抛去了撤退的念头。事实上,现在就算想撤,也已经撤不了了。
“谁敢与我一战!”见韩遂不回应。马岱继续狂傲地挑战道。
马岱一人一骑突在阵前连番邀战,仿佛要一人挑战敌方全军的狂放表现,使得羌骑兵们地士气飓升至顶点!羌人最重勇士,最敬勇士,当年的马超能得到“神威天将军”的赫赫名声,正是因为其无可抵挡的悍勇。今日的马岱,正如那复活的西疆战神。
“神威天将军!”
“神威天将军!”
一万余羌骑完全是自发地齐声狂吼起来,为马岱助阵。
与羌骑兵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韩遂的铁骑兵们心神剧颤。士气呈直线下降趋势————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戏剧性了。先是气势汹汹地杀到冀城,随后却是长达两个半时辰“莫名其妙”的枯等:搞什么“环驰逼降”,而后却又放弃……
铁骑兵们脑子一片混乱,实在经不起折腾了。身体和心理地疲劳,一齐涌了上来。而此刻,面对马岱嚣张的邀战,己方将领的无所回应,就成了士气**的直接导火索。
“老子要宰了你!”终于,马玩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飞马出阵,直取马岱而去。
“元雄……”韩遂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见有人出战,马岱狂啸一声,策马如电一般迎了上去。
五个回合后,天狼长枪从马玩的后腰贯入,枪尖自肩胛骨穿出一尺多长。尽管如此,他仍然还活着,然而却是生不如死。随着天狼枪缓缓竖起,马玩还在鲜血淋漓地抽搐挣扎,就一支被铁签刺穿的山鸡。
马岱用一只手擎着贯穿马玩的长枪,另一只手自由地操纵着缰绳,示威一般放缓了速度,在两军阵前奔驰着。
所有的韩遂铁骑士兵都呆呆地望着他,只觉脚底一股股地凉气上泛。
“神威天将军~~!”羌骑兵再次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
“这一仗,已经打不下去了……”对比了双方兵卒的士气后,韩遂得出了一个悲哀的结论。
本应是以逸待劳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心态全然失衡地韩遂思维已变得迟钝。怎么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原因。
马岱仍在邀战,但却没有人再敢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