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张翼德!!!!!!!!“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神话在数月之间已传遍曹军各营。
上将之头人家尚能如囊中探物一般轻易取得,何况我们这些士卒呢!没有大将统军的弊端此时尽显无疑,当有一名士兵转身逃跑时,无人喝止的其他士兵纷纷效仿起来。
一时间,百十名曹军发足向北面狂奔起来。
然而,他们却忘了——人跑的再快,又岂能快得过战马!何况他们还是一群疲兵!战场中唯一没有被怒吼声所影响的人只有周泰。
见我如此气势,周泰毫无半丝惧色,面庞之上反而露出兴奋的笑意。
猛然一夹跨下战马马腹,周泰双手紧握横江宝刀借着马势,当头一刀凌空劈下,刀气如滚滚长江之水绵延不休,外表平缓无奇,内中杀机无限。
刀身七尺附近的时空仿佛已然停滞,飞舞的雪花近不得刀身分毫。
“来得好!”我两腿轻压乌骓,乌骓会意地迎着周泰便冲了过去。
手中丈八蛇矛转动起来,卷起猎猎狂风。
空中的飞雪,地面的积雪都被狂风卷动起来,随着强劲的气流急速旋转在蛇矛周身,远远望去直如一条白色的巨蛇以吞天嗜地之势直袭周泰而去。
“锵~~锵~锵~锵……”丈八矛与横江刀在极短的时间内迅疾无匹地连续撞击78下,引发星光四射。
“镗!” 随着格外响亮刺耳的第79次矛刀相撞声,两匹战马禁不住同时后退。
乌骓退了三步,立刻稳稳地站住身形。
而周泰的跨下战驹却一连退到了8步开外,立住之后,两条前腿已隐隐有些发颤。
周泰的勇武让我心中的战意升到了极点。
如此对手一生能遇几回?痛快痛快!乌骓扬起前蹄,仅以两条后腿支撑起我和它身体的重量,朝天一声长嘶。
我右手持矛,左手轻拍乌骓的脊背。
“老伙计,很兴奋吧!”“再~~来!”我心中豪情万丈,手中蛇矛遥指周泰,一字一顿地大喝道。
张飞张翼德!果然如传言一般厉害,甚至犹有过之!当日自己在许昌听得一些关于张飞如何悍勇的传言。
原本心中尚存不屑,以为只是曹营将领无能,借吹嘘对手神勇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此人武勇确更胜自己一筹。
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猛将,不知是自己之幸,还是不幸!周泰微微一振自己略有些发麻的手臂,举目朝再度邀战的对手看去。
哼!来便来!张飞,你虽悍勇,九江周幼平又岂是善茬。
将所有繁杂的念头抛诸脑后,周泰平举横江刀与丈八蛇矛遥遥相对,口中沉喝出一个字。
“来!”只一瞬间,两马又再度迎面冲刺起来。
天河横江斩!横江刀刀风如江河翻腾,汹涌澎湃,势不可挡地划破长空。
“好!”如此气势的一刀,令我不惊反喜!不拿出看家本领不行了!好一个周泰!丈八蛇矛如车轮一般被舞动起来,带出漫天幻影,风随矛动,雪逐矛飞!桓侯绝技——千军破!“轰!”两道强大的气流硬生生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
方圆10丈之内的积雪被气流掀起,诡异地飞到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倒置“雪碗”,将交手的两人笼罩其中。
“碰!”巨“碗”的东壁被人撞破,一骑飞快地内中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往东面策马狂奔而去。
片刻后,“雪碗”完全坍塌,积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但是以我为中心,两丈之内片雪不进。
我抬左手檫去嘴角溢出鲜血,微一低头,只见左肋的盔甲已被划破,一道深不足半寸、长约两寸的刀痕历历在目。
好家伙!竟然将我伤成这样!不过,他的伤势应该比我要重的多!我一拍乌骓,顺着周泰奔逃的方向疾追下去。
周泰一口气策马狂奔400余步,终于按捺不住胸口的翻腾的血气。
“哇!”“哇!”连吐两口鲜血。
左臂几乎已经失去知觉,只能用右臂倒拖着横江长刀。
在他的胸口,一道深已见骨的伤口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如果不是闪避的快,那一矛恐怕已经刺穿心脏了。
遭此重创的周泰几乎已经丧失战力,不得以只能做出一件连他自己也感到羞愧的事情——策马逃跑。
可恨!我好恨啊!周泰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