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将军,水师主力屯驻在此,乍看似乎用处不大。但若是要尽数击灭蒯越军,肯定是离不开水师的助力。”周瑜非常客气地回答程普道:“那蒯越军看似强悍,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至多再过七、八日,待他粮草耗尽,任他兵卒如何众多也必不战而败。眼下的蒯越军,攻,进不得柴桑;退,又有我大军阻拦,可说已成瓮中之鳖!我料想蒯越在屡攻柴桑无果的情况下,必然已生退却之心。若要退却,只有三条道路可供他选择,其一,经下雉、阳新,退回荆南,其二,直接向东,退往江夏。这两条道路只能走陆路,而且必须强行突破我军阻截,若是蒯越胆敢如此,实是自取灭亡。而第三条路,则是直接横渡长江,撤往蕲春。这条撤退道路虽然最近,然而在有我水师封锁大江的情况下,难度却是最大的。但如果我水师前去征剿甘宁,撤离柴桑水域,就正好给蒯越以可乘之机。我非常怀疑,甘宁如此频繁地袭扰我军,可能正是蒯越向庐江张飞求救的结果。以甘宁挑惹我水军追击,再招荆州水军残部来运送兵马撤过长江,恐怕正是蒯越打的如意算盘!”
“恩~!”听了周瑜的一番分析,程普缓缓点头说道:“公谨言之有理。若要尽歼蒯越军,一举扫除荆州对我江东的威胁,的确缺不了水军助力。如此看来,也只能暂忍一时之气了。”“公奕、子覆,待击灭蒯越之后,我会与你们一起率水师去征讨甘宁,誓诛此贼首级!”看到凌操仍然有些不甘的样子,周瑜朗声说道说道:“但眼下,你们只能先忍一时之气,一面继续严密封锁大江,另一面更要谨慎防范甘宁的偷袭骚扰!”
“是,都督!”蒋钦、凌操二人齐躬身领命道。
“程老将军,这两日有没有收到子衡(吕范)那里的战报消息?”留意了一下身前几案上的文书,周瑜突然沉声向程普问道。
“并无收到任何战报!往日里,子衡都是每两日往柴桑和我们这里传递一次战报消息,但这回……算来已是第三日了!”程普有些不解地说道。
“希望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周瑜眉宇间现出一丝忧色,随即凝神思索了起来。
“莫非是子衡陷于战事,过于繁忙而一时间忘却了……”程普猜度说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那甘宁正在此处与我水师主力纠缠,刘备水军纵然在东线仍有一部军力,应该也不足以威胁到子衡啊……”
“呃……”突然间,周瑜眼睛一直,俊颜微微色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失声说道:“难道刘备军已经突破东线巡江水师的阻截,渡江南下了……”
“嗬~……”周瑜话语刚落,帅帐中立时响起了一阵惊骇的抽气声……
…………………………………………………………..
七月二十四日晚,亥时,秣陵城西门
“将军,您终于到了……”谨慎地亲自辨认了城外军卒确是自家军马后,魏延急忙下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随即又迅速地跑下城楼,将我迎入城中。
“文长,你又立奇功一件啊,呵呵……”我毫不吝啬地笑赞道。
“嘿嘿……也没什么,这种事……都已是轻车熟路了!”魏延嘿笑说道。尽管魏延自己说的很轻松,但其实“诈城”计策在施行过程中的风险系数是相当大的,万一被敌人识破,就极有可能全军覆没。但好在魏延这小子胆大心细,在关键时刻能够临危不乱,所以才能一次次地诈城成功——从寿春到庐江,乃至现在的秣陵,魏延已当之无愧地可被称为我军“诈城”第一人!但这种冒险计策也只能用来对付对付一般人物,若是遇上狠角色,必然会碰得头破血流,死无葬身之地。英年早逝于寿春城中的张辽,就是一个血的教训!
“恩~?文长,你受伤了?”透过城门两侧火把的光亮,我突然留意到魏延的左臂竟然缠着一块印血的布条,不由得惊异地问道。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边说着,魏延还挥动了几下手臂,表示的确不碍事。
“文长,难道是诈城时有所不顺?狼牙营的战损情况如何?”我急切地追问道。
